
“沈家這些年拍過多少假東西!數得過來嗎?”
王錚搖著手臂大吼。
“全都退!全得賠!”
底下有人跟著喊。
而王家人喊得最起勁。
“對!全退!全賠!”
有人還真的開始翻往年圖錄,不少人質疑了起來。
“我去年拍的這幅!也是沈家出的!”
“我那幅文徵明不是假的吧?”
“我去年花了兩個億,拍了那幅倪瓚!”
現場徹底失控了。
不少人從座位上站起來,衝向了拍賣台。
沈家的工作人員想維持秩序,但是被人推來搡去。
王錚不喊了,他把雙手背到身後,氣定神閑地看著這一切。
我爸被堵在台上進退不得。
我媽被記者圍在中間。
沈墨被人群擠到台側,臉上全是汗。
沈青雪紅著眼,緊緊護著我,生怕我再次被人推倒。
現場一片狼藉。
王錚看火候差不多了。
他拿起話筒,吼了一聲。
“各位,聽我說,我們要的是爭取合法權益,不是鬧事!”
全場安靜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我爸。
“沈書川,你先說說,要怎麼賠?”
我爸站在台上,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現在連真畫怎麼變假畫的都不知道。
我抿著嘴,很是不高興。
單賠一幅《瑞鶴圖》,隻需五十億。
我知道沈家賠得起。
但如若往年所拍藏品都退款賠錢,那十個沈家都扛不住。
就算報警,等第三方機構鑒定審查,那至少要等上一年半載,那時候就是還了沈家清白,沈家的名聲也早就臭了。
王錚這招,真是夠毒的。
沒人注意我,我往台上擠。
我想近一點看那幅畫。
王錚看到了我,臉上掛著笑,但眼神裏全是戲弄。
“怎麼?沈家沒人了,讓個傻子來看畫?”
周圍轟地笑開了。
“哈哈哈,傻子看畫?”
“她看得懂嗎?”
“沈書川,你家這姑娘是不是該送特殊學校了?”
我爸皺眉,朝我喊了一聲。
“青孜!回來!”
可我腳步沒停。
此時,沈墨擠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往後拽。
“青孜,現在不是玩的時候!你添什麼亂!”
他語氣很衝,力氣很大,眼裏全是急躁。
我身形一頓,疼得小臉皺緊。
“放開我!”
我死勁掙紮,但是他不聽。
沈青雪從另一側衝過來,一把攔住他的手。
“哥,你輕點!你弄疼她了!”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由不得她的小性子。”
沈墨鬆開手,但表情還是不耐煩。
“這不是她該待的地方,趕緊帶她下去!”
沈青雪蹲下來,兩隻手捧住我的臉,聲音柔柔。
“青孜乖,跟二姐走,這邊太亂了......”
她拉住我的手往台下帶。
但這麼點耽誤工夫,我已經看清了。
王錚的畫,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