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筱急哭了,她擦擦眼淚,提起裙擺朝鐵欄跨過去。
隻是沒想到,高跟鞋踩住了層層疊疊的裙擺,第一個欄就把她絆倒,摔了個狗啃泥。
幾個男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還有人對著她拍下滑稽的照片。
我一眼看過去,默默開啟錄像。
楊衡心疼的扶起她,替她擦眼淚。
“沒事沒事,都過去了......”
所有人鬆了口氣,以為這一茬鬧完了。
徐朵和何光臉色陰沉的往家門口走。
一路跟著紅毯,走進曲折的巷子,何光的神情就越發緊張。
徐朵看著他,不解道:
“老公,怎麼越走越偏了!”
何光擦了擦汗,心虛開口。
“大概是村裏修路,所以走了小道。”
徐朵走在坑窪的小路上,好好的踩了一腳泥。
她恨恨的踢開鞋子,朝我看去。
“夏夏,我的備用婚鞋你帶著沒,穿著這麼臟的泥巴鞋難受死了!”
我晃了晃手裏的相機,聳了聳肩。
“裝婚鞋的袋子下車前我交給林筱了,她才是伴娘,你問問她。”
聞言,林筱一愣,尷尬的低下頭。
“啊,那麼重要啊,你也不早說,我看那個包挺沉的,我就沒帶!”
徐朵眼裏冒起火光,直接朝她發了脾氣。
“搞什麼啊,當個伴娘光顧自己美了!虧我還把手捧花給了你......”
林筱被擠兌的難堪,扣著手心落後幾步,沒走在新娘身邊。
我依舊時不時拍兩張照,也算交差了。
這時,腳下的紅毯延伸到了三條巷子。
徐朵不知措施的看向何光。
“這什麼意思啊,老公你家在哪,到底走哪邊?”
何光猶豫不決。
徐朵古怪的看著她,“你別告訴我,你連你家走那條路都不知道?”
何光歎了口氣,半虛半實的開口。
“不是我不知道,是之前有對新人走了回家的那條路,結果路上全是驢糞......”
徐朵大驚失色,指了指另兩條路。
“那剩下的路呢,也能到吧!”
“能是能......就是按我們村傳統,隻有一條是幹淨的,所以這三條都得有人走,給我們探探路。”
徐朵氣的胸廓起伏,恨恨的看了不遠處那群吸煙鬧事的人。
“那就探路好了!我和我老公走中間的,林筱和楊衡走左邊,夏夏你走右邊。”
林筱緊巴巴的靠近了楊衡,立刻點頭。
“好,就這樣吧!”
我沒說什麼,抬腳往右邊去。
隻是臨走前,我把禮裙卷起,塞進了褲腰。
何家村的德行我知道,誰敢犯到我眼前,別怪我手裏的辣椒水不客氣。
林筱打量了一眼我的動作,冷笑一聲。
“方夏準備的真齊全,以為還要跨欄呢?小心別踩到驢糞呀。”
她見我頭都沒回,哼笑一聲,拉著男朋友往左邊的紅毯走。
隻是我才走到半路,就聽見一陣尖銳的叫喊。
我腳步沒停,依舊往前走。
可隔壁巷子的哭鬧聲越來越淒厲,仔細聽,才發現是林筱。
我扭頭往回返,朝左邊追去。
大約走了幾百米,就看見一群人拉拉扯扯著林筱胳膊往一戶院子裏拖。
我四下追尋楊衡的蹤跡,才發現他被人拿繩子綁在了樹上。
我心裏暗罵這群人下作,可貿然衝上去,自己也要被拖下水。
於是悄悄拿瑞士軍刀一點點割開了楊衡手腕處的繩子。
楊衡發覺我在救他,也不再叫喊。
隻是滿臉羞憤,立馬就要衝進去救人。
我攔住了他,厲聲道。
“你一個人進去,還想被綁起來嗎?!”
“快點的,去喊人來,我在這守著!”
楊衡複雜的看了我一眼,囑咐我小心,咬牙朝外奔去。
我躲在院子門口,看見一群人逼著灌林筱喝酒。
她哭著躲,可一個女人的力氣,怎麼躲也躲不過一群村頭漢。
我貓在門外,對著幾人拍下照片,又舉起手機錄像。
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楊衡還沒來。
可林筱被他們灌的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我心一橫,朝裏麵喊。
“伴郎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