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腕上傳來陣陣不斷收緊的疼痛,擠壓在胸口許久的怒火和悲痛,終於爆發了。
我猛地甩開傅澤川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一道血痕。
“傅太太?傅澤川,你以為我稀罕這個位置嗎!”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盯著他。
傅澤川愣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一向對他百依百順的我,會用這種充滿恨意的眼神看他。
“齊桑落,你到底發什麼瘋?”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沒有理他,我繼續蹲下身,從垃圾袋裏翻找阿言的東西。
突然,黎曼走過來,一腳踢翻了其中一個袋子。
一個木雕的小船滾了出來,那是阿言熬了幾個通宵,親手給傅澤川雕的。
因為傅澤川裝傻時曾哭鬧著說想要一艘可以在江裏開的大船。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黎曼假惺惺地說著,高跟鞋卻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那艘木船上。
“哢嚓”一聲,木船斷成了兩截。
“不過是一堆破爛,澤川讓你扔,你就扔了唄,裝什麼深情......”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猛地站起身,反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狹小的屋子裏回蕩。
“你敢打我?!”黎曼捂著臉摔倒在沙發上,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見狀,傅澤川也怒了,一把將黎曼護在身後,指著我厲聲喝道:
“齊桑落!你太過分了!曼曼隻是好心提醒你,你憑什麼動手?!”
“好心?”我猩紅著眼,聲音淒厲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傅澤川,你還記不記得,我弟弟是為了救誰才掉進江裏的?!”
他被我問得一滯,眼中閃過一抹心虛,但依然強詞奪理。
“我都說了那是意外!我當時是個傻子,我能怎麼辦?!”
“傻子?”我氣極反笑,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下來。
“傅澤川,你裝得真像啊。”
“裝傻試探我,看著我為你疲於奔命,看著我弟弟為了給你買藥累得吐血。”
“你看著他掉進江裏,看著他掙紮,看著他咽氣!你當時心裏在想什麼?”
“是不是在想,這個礙眼的拖油瓶終於死了?!”
話落,傅澤川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地後退了一步,像見鬼一樣看著我。
“你......你聽到了什麼?”
“我聽到了你在殯儀館外打的電話。”我冷冷地看著。
“傅澤川,你的考驗我通過了。但你,出局了。”
我彎腰撿起斷裂的木船,連同阿言的骨灰盒一起緊緊抱在懷裏。
“從今往後,我齊桑落跟你,不死不休,恩斷義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