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臉色一僵。
我抽出匕首,刀光映著我的眼,冷如寒月。
她瘋了一般尖叫:“你敢!我懷了皇子!殺了我,皇上不會放過您的!”
我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她小腹上。
“哦?是嗎?”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拚命點頭。
話音未落,我已一刀捅入她的心口。
溫熱的血濺了我一臉。
她瞪大了眼,直直倒了下去。
我站在原地,扔掉匕首。
“聒噪,還是死了安靜。”
陸淵默然走來,遞上一方雪白錦帕。
“擦擦手。”
我接過帕子,胡亂在臉上擦了幾下,指縫間全是腥甜的氣味。
“我把她帶來,本是想給你當人質。如今她死了也一樣。”
陸淵看著我,眼眶紅紅的:“當年的事,是我蠢,信了旁人的話......”
我搖頭打斷他:“現在說這些,太遲了。”
我抬頭,直視他的眼:“陸淵,若我要這蕭硯江山。你幫不幫我?”
“你......”
他愣了一下,旋即一笑,笑容裏帶著幾分釋懷:“阿韞,你要的,我都給。”
我閉了閉眼,將那股洶湧的情緒硬生生壓下去。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不想再沉溺於情愛,隻想要權力。
臨別時,他叫住我:“若當年沒有爽約,我們......”
我沒有回答他。
往事不可追,多思無益。
回到宮中時,已是暮色四合。
禦輦停在宮門處,蕭硯竟親自在等。
他見隻有我和彩月兩人,皺起了眉頭:“皇後,寧美人呢?”
我抬手理了理鬢邊亂發,露出笑意:“臣妾正要與皇上說。”
我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道:“鎮北王說,要讓寧芷留在府上三日,才肯交出兵符。”
蕭硯臉色一沉:“什麼?”
我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無奈:“陸淵說他與寧美人一見如故,非要留她在府中小住三日。臣妾想著大局為重,便應了。”
“一見如故?”蕭硯冷哼一聲,“他可知道寧美人是朕的妃子!”
我垂眸:“臣妾說了。可鎮北王說,隻是三日,三日後,定將兵符拱手手送上。”
蕭硯的臉色陰沉。
他攥了攥拳頭,最終卻隻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他真這麼說?”
我點點頭。
“委屈你了。”他沉默片刻,伸手攬住我的肩。
我靠在他胸口,心底冷冷一笑。
蕭硯,且讓你再坐幾日龍椅。
很快這江山,就該換個主人了。
我任由蕭硯牽著我的手,一步一步往寢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