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喬妍把白裙照發到朋友圈。
不到一小時,照片就被共同好友截進了群裏。
周誠妻子直接回複:
【我丈夫三年前已明確請朋友轉達,不要繼續發送所謂紀念照,過去三年我們均未回應,請停止。】
陸沉下午回來時臉色很難看。
我正蹲在兒童房,把安安常看的繪本裝進紙袋。
“喬妍今晚不想去酒會。”
“嗯。”
“可她不去,外麵隻會覺得她心虛。”
我手一停:“所以?”
“我陪她去。”
我慢慢站起來。
陸沉先皺眉解釋:“那些照片裏本來就是我,我陪她進去,至少能證明是朋友幫忙,不是她糾纏周誠。”
“照片裏是你,所以你更該避嫌。”
“避什麼嫌?”他耐心一下淡了。
“我老婆是你,女兒跟你生,工資卡在家,我每天晚上睡誰旁邊?我還要怎麼證明?”
我看著他:“你總說我是真的。”
“對。”
“那為什麼每次給假的東西撐場麵,都得把真的借過去?”
陸沉一下沒說出話。
我伸手去拿紙袋,他卻把袋子放下,脫了外套裹到我肩上。
“手又這麼涼。”
他替我拉上拉鏈:“跟我吵歸吵,凍病了最後還是我伺候。”
鼻子猛地發酸,手機偏在下一秒響了。
喬妍哭得斷斷續續:“阿沉,算了,我不去了,嫂子肯定不高興,我已經害你們吵那麼多次......”
陸沉皺眉:“你在家等我。”
我垂下眼,把剛拉好的拉鏈一點點拉開,再把外套遞回去。
“去吧。”
“許知夏,你能不能別嘴上說隨便,回頭全算到我頭上?”
我把頭發別到耳後,抬眼看他:“那這次不算,你別趕,慢慢陪。”
陸沉還是拿了車鑰匙:“晚上等我。”
我沒答。
晚上九點半,我去了做婚戒的老店。
老師傅看著戒圈:“七年前做的?裏麵還有六月八號和你們兩個人的指紋,熔了可就沒了。”
“熔吧,給孩子打一枚平安牌。”
火升起來時,陸沉的電話連續打來。
婚後的家庭定位一直沒關,他很快找到店裏。
門被推開時,戒指已經在火裏失去原來的形狀。
陸沉衝到工作台前:“戒指呢?”
“已經熔了。”老師傅說。
他猛地抓住我手腕:“許知夏,你瘋了?那是我們的婚戒!”
我疼得皺眉,低頭看他的手。
陸沉一僵,立刻鬆開。
我揉著手腕:“我的戒指,需要誰同意才能處理?”
“那是兩個人的東西。”
“可這些年六月八號,都是你替我摘。”
陸沉臉色僵住。
桌上的手機恰好亮起。
【搬家公司:已到達預約地址,三日前登記物品可以開始裝車。】
“三天前?”
他的電話緊跟著響起。
物業說:“陸先生,您太太預約的搬家公司已經到家,主臥和書房正在裝箱。”
陸沉握著手機,半天沒出聲。
三天前,正是安安那張“第七次結婚紀念日”掉出來的晚上。
老師傅把金料放上冷卻台:“這個沒法恢複了。”
陸沉猛地抬頭看我。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周誠。
【許小姐,還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還是應該告訴你。】
下一條緊跟著進來。
【七年前喬妍那場婚,我不是無緣無故悔的。】
陸沉也看見了,臉色一下變了。
周誠發來一張七年前的聊天截圖,圖片還在加載,隻先露出喬妍發出的第一句話——
【阿沉,如果明天站在禮堂裏的人是你......】
陸沉伸手來拿我的手機。
我側身避開:“你知道這件事?”
“不知道。”
他答得很快,但截圖開始一點點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