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在很快有人看見我,忙把我推進手術室。
醫生在外麵詢問好幾聲家屬在哪,都沒人應。
最後還是有人記起,我和陸書寧兩人說過話,直接拽著陸書寧過來。
我躺在床上,肚子裏一陣翻江倒海,疼的厲害。
外麵依稀傳來陸書寧和謝文華的對話。
他還沒走遠,就被人找了回來。
“我不管你倆在鄉下到底是什麼關係,她肚子裏這個不知道親爹是誰的野種不許留!”
陸書寧冷哼一聲,語氣發狠。
“別忘了咱倆才是兩口子,過去你幹的那點事我不跟你計較,現在既然回城了,就給我把屁股擦幹淨。”
“真以為我不知道她來城裏幹嘛的嗎?不要臉的東西挺著肚子都找到城裏來了。”
我的眼前發黑,指甲死死摳進掌心。
許久沉默過後,謝文華討好地摟住她的肩膀。
“寧寧,你才是我媳婦,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在鄉下過的舒坦點,好早點回來見你。”
“就她長那樣,土到掉渣不說還大字不識一個,連你一個指甲蓋都比不過。”
“我這就跟醫生說,這孩子我們不保,我隻要你和孩子就夠了。”
心頭泛起細密的疼,冷汗浸濕衣服,感受到腹中孩子的流失,濃濃的不甘湧上心頭。
不知道他去跟醫生說了什麼,我在床上疼了半天也沒見醫生過來。
腿間流出的血染紅身下的床,我疼的在床上打滾,嘴唇被啃得血肉模糊。
而病房窗戶外,透出朦朧兩道身影。
陸書寧翻了個白眼,暗罵晦氣轉身走了。
謝文華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推門進來。
我哆嗦著伸出手,哀聲懇求。
“救救孩子,文華,這是我們的孩子......”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閉上眼歎了口氣。
“你說你乖乖在鄉下呆著多好,幹嘛非得找過來。”
“這孩子本來就不該有,沒就沒了。”
“是我對不住你,等寧寧出了月子我就送你回鄉下,以後一個月給你十塊錢就當補償了。”
好一句補償,我這些年的付出和失去的這個孩子,到頭來竟隻換得十塊錢。
他們的孩子如珠似寶,我的孩子卻命如草芥。
謝文華偷偷給我衝了杯麥乳精,放下後就趕緊走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狠狠摔了杯子。
腹中的孩子到底沒能保住,我失血過多眼前一陣發黑。
卻還是抱著那團從身體裏滑落的血團,頂著眾人驚恐的眼神。
挪動著腳步一步步走出醫院。
鮮血在腳下彙成一條血路,我走過的地方都帶著一條血痕。
謝文華和陸書寧對此毫不知情,兩人在逗弄著懷裏的孩子,享受天倫之樂。
突然外麵傳來一陣喧鬧聲,兩人對視一眼想出去跟著湊熱鬧。
結果剛出走廊,就聽到門口有人高呼。
“求組織做主,求父老鄉親做主!”
“知青謝文華亂搞男女關係,城裏村裏都有家,光媳婦就有倆!”
“為了攀高枝,連自己孩子都弄死了啊!”
看清話音源頭的那一刻,兩人的臉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