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許是同為女人的直覺,陸書寧瞥了我一眼,笑道:
“原來是村裏來的,難怪看起來那麼土。”
“你到城裏應該沒地落腳吧?不如這樣,你來伺候我坐月子。”
“我管你吃管你住,怎麼樣?”
她端著一副施舍的姿態,看我的眼神帶著得意。
我下意識看向謝文華,可他全部注意都放在陸書寧身上,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我。
算算日子,我也快到了生產的日子。
不能在路上顛簸,要想回村也要等到生完孩子以後。
為了有口飯吃,我隻能答應陸書寧的提議,開始伺候她坐月子。
跟在兩人身後回到病房,看著床上躺著的孩子,我的心口又是一陣刺痛。
彈幕在眼前翻動,隨便一掃便是再說謝文華倆人的。
【可憐的女主,自己懷著孕還要給情敵伺候月子,男主這個軟腳蝦,真是在哪都要靠女人。】
【等生完孩子就回村裏,走之前一定要把錢都要回來!】
【還生孩子呢,你們是沒看後續嗎?女主這個孩子生不下來。】
看到這,我身軀一震,隻覺得渾身發冷。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的孩子會生不下來?
不等我細想,陸書寧躺回床上,指著剛拎回來的麥乳精開口。
“愣著幹什麼?快點給我兒子衝碗麥乳精,沒看見他餓了嗎?”
我扶著腰,慢騰騰的衝了一碗,頂著兩人的視線給孩子喂下去。
看著我高聳的孕肚,謝文華的嘴張了張,最終卻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我幹活利索,就算是陸書寧故意挑刺也挑不出。
把孩子照顧的體貼細致,權當成是自己孩子在照顧。
等把孩子哄睡著,我不想跟兩人單獨相處,走出病房去做產檢。
想到之前那條彈幕,我就忍不住心慌,生怕肚子裏的孩子出點什麼問題。
產檢做到一半,謝文華突然過來了。
他歎了口氣,想拉我的手被我不動聲色地躲開。
“我知道你生氣,但我也是有苦衷的,返城名額多難得,我也要想想別的辦法啊?”
我冷笑一聲,嘲諷他的虛偽。
“那個孩子呢?你別告訴我不是你的。”
他噎住了,神情變了又變。
這時他注意到我剛做完產檢,突然意識到什麼。
“你哪來的錢做產檢?你還有私房錢呢?”
他回城的時候,把我放在抽屜裏的錢都拿走了。
家裏被他翻了個底朝天,再找不出一毛錢。
他眼睛一亮,上來開始扒我的褲兜。
“你把工作賣了是不是?賣了多少錢?”
“正好我想在城裏找份老師的工作,你這錢來的正是時候。”
我氣笑了,死死捂著自己的褲兜不鬆手。
如今我全身上下就剩這點錢,被他拿走我吃什麼喝什麼?
“向晴,等我有了工作你不是也能跟著我吃香喝辣的,聽話把錢給我。”
男女力量懸殊,我又挺著肚子,哪裏能搶過他。
很快兜裏的錢被他奪走,我也在爭執過程中被推倒在地。
可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我,興奮地捏著那遝錢跑了。
看著逐漸消失的背影,我隻覺得肚子一陣陣發緊。
痛苦地捂著肚子,看著腿間流出的鮮血徹底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