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宴舟嘴唇動了動,沒碰骨灰盒,而是半抱著林婉月轉過身。
“沈舒棠,真的夠了。”
“先是換了臉的視頻,再是偽造的死亡證明,現在又拿一個空盒子騙我是女兒的骨灰盒。”
“我沒空陪你玩這種遊戲,剛才小月嚇到了,我帶她去休息。”
他不給我辯駁的機會,帶著林婉月進臥室。
我抱著女兒的骨灰盒,扯出一抹苦笑。
“寶貝,別怕,爸爸媽媽很快就來陪你了。”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散落的畫一張張撿起來。
每一張仿佛都能看到女兒的笑容。
這時,女兒的畫室裏衝出一隻綠眼白貓,齜著牙朝我衝來。
我渾身應激發抖,死死護著手裏的骨灰盒和女兒的畫。
我從小被貓抓過,顧宴舟知道我怕貓,所以家裏任何一種寵物都沒養過。
可現在,他卻把林婉月的貓帶進家裏。
這隻貓對顏料過敏,衝過來撕咬我手裏的畫。
我用身體去擋,手臂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一道鮮紅的爪印赫然出現在我的手臂上,不等我反應,這隻貓一改目標,竄向我的左手。
“滾開!”
我紅了眼,死死護著女兒的骨灰盒。
它卻對著我的手腕狠狠一抓,生理疼痛讓我失了力。
“哐當”一聲,骨灰盒落地。
女兒的骨灰灑在地上。
我再也顧不上疼痛,掐著貓的脖子拎起來。
顧宴舟聽見了動靜,從臥室走出來。
第一句話就是責備:
“沈舒棠,你又想幹什麼!?”
“你非要鬧得家裏雞飛狗跳才滿意?還不把咪咪放開!”
林婉月走出來,看見這一幕,立馬尖叫起來。
“咪咪,我的咪咪!”
“舒棠姐,你要做什麼都對我來,別這樣對咪咪,它隻是一隻小寵物。”
我把貓摔在林婉月的腳邊,林婉月驚叫一聲。
我蹲下身,一點點捧著女兒的骨灰,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寶貝,是媽媽沒用,你疼不疼。”
顧宴舟煩躁地低頭看了一眼,終於知道這不是空盒子。
他神情慌亂,欲言又止。
卻被林婉月的哭聲打斷。
“顧總,咪咪陪了我二十年,上次好不容易救回來,現在又要被舒棠姐用來撒氣。”
“你是咪咪親自認的爸爸,你一定要替它做主。”
咪咪的爸爸。
多諷刺。
這一次他卻沒有被林婉月帶著走,而是啞聲問我:
“沈舒棠,這真的是女兒的骨灰?”
他話裏帶著顫抖,我卻沒力氣理他了。
林婉月咬了咬牙,指著女兒的骨灰。
“顧總,您看清楚,這是麵粉啊!”
“你忘了嗎?舒棠姐不救才拿視頻假文件騙你,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顧宴舟頓了一下,前一秒的觸動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厭惡。
“騙我,又騙我!”
顧宴舟猛得抬腳,踢翻了我剛收好的骨灰。
“沈舒棠,我再被你騙一次,我就是蠢貨!”
他拉著林婉月轉頭離開。
我看著再次散落的骨灰,笑著笑著哭了。
這時係統出現了。
我問:“要生效了嗎?”
它回答:“三小時後即刻生效。”
我擦幹眼淚,重新把女兒的骨灰聚攏,捧進骨灰盒。
這次,我要親眼看著顧宴舟,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