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賀硯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
白慕雪則是誇張地捂住了心口。
“青瑤妹妹,你是受刺激太大,腦子壞掉了吧?”
她嬌滴滴地歎了口氣。
“那塊地賀家早就勘探過八百回了,就是一塊廢土。”
“你叫工程隊去幹什麼?給你們祝家挖墳嗎?”
我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依舊直勾勾地看著我爸。
“爸,那塊地下有礦。”
我的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客廳裏炸開。
大姐和二哥同時轉頭看向我。
大姐快步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
“青瑤,沒發燒啊,別聽他們胡說八道,大姐就算去街頭賣藝也不會讓你餓著。”
二哥也走過來,擋在我身側,隔絕了賀硯辭打量的目光。
“青瑤,別怕,有二哥在。”
他們都以為我瘋了。
因為那塊荒地在業內的名聲,是出了名的毒瘤。
賀硯辭再次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有礦?哈哈哈哈,祝青瑤,你是不是今天點心吃多了把腦子糊住了?”
他一腳踢開旁邊的紅木椅子。
“那裏要是能挖出礦,我賀硯辭今天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我抬起眼皮,靜靜地看著他。
前世我看那些跳梁小醜,就是這種感覺。
吵鬧,且無知。
我爸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我麵前。
他看著我滿是泥土的拖鞋,眼眶突然紅了。
“好,青瑤說有礦,咱們就去挖。”
祝盛澤的聲音擲地有聲。
他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老陳,馬上調兩台挖掘機,去西郊那塊地。”
他根本不問我為什麼,也不管這個決定有多離譜。
隻要我開口,他就無條件去執行。
賀硯辭的笑聲卡在嗓子眼裏,臉色陰沉下來。
“祝盛澤,你真是老糊塗了。”
他冷笑一聲,整理了一下領帶。
“行,既然你們祝家非要臨死前再演一場猴戲,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拿出手機,衝著白慕雪打了個響指。
“慕雪,準備開直播。”
白慕雪眼睛一亮,立刻拿出補光燈和支架。
“好的硯辭哥,正好讓圈子裏的朋友們都看看,祝家是怎麼在廢土上挖礦的。”
賀硯辭盯著我,眼神毒蛇一般陰冷。
“祝青瑤,我倒要看看,你這廢物能挖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
“要是挖不出來,我要你們全家跪在荒地上給我磕頭!”
大姐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賀硯辭,你最好記住你現在說的話。”
我們一行人走出別墅。
三輛黑色的商務車早已停在門口。
我爸拉著我上了中間那輛。
賀硯辭和白慕雪極其囂張地上了我們的車,硬是擠在後排。
車子啟動,向著西郊開去。
車廂裏安靜得可怕。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我壓製了二十年的運氣,此刻正在我的血脈裏沸騰。
那種久違的,能看穿一切地脈氣運的感覺,回來了。
“青瑤妹妹,你現在認錯還來得及。”
白慕雪在後排舉著手機,鏡頭有意無意地對著我。
“等會到了地方,當著幾萬人的麵挖出一堆廢土,祝家的臉可就徹底丟光了。”
我轉過頭,看著她的鏡頭。
“等會記得把鏡頭拉近點。”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我怕你眼瞎,看不清金子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