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利用血族的空間躍遷,出現在地下三層的冷庫門外。
厚重的金屬大門被死死鎖住,密碼鎖上還閃爍著紅燈。
我連密碼都懶得輸,抬起手,純粹的血族力量在掌心彙聚。
“轟——”
堅不可摧的金屬大門被我一掌轟得扭曲變形,直接向內倒塌。
刺骨的寒氣夾雜著白霧撲麵而來。
冷庫的角落裏,夜珩像一隻受傷的幼獸,死死抱著膝蓋蜷縮在地上。
他身上的禮服已經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夜珩!”
我幾步衝過去,將他緊緊抱進懷裏。
夜珩的身體冷得像冰塊,脈搏微弱到了極點。
純血王子在覺醒前,身體比普通人類還要脆弱,極度的嚴寒正在封凍他的血脈。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瞳孔已經有些渙散。
“父親......好冷......”
我咬破自己的手腕,將蘊含著強大生命力的鮮血喂進他嘴裏。
“別怕,父親在。”
血液入喉,夜珩的臉色終於恢複了一絲紅潤,但依然虛弱得無法站立。
就在這時,走廊裏傳來了一陣悠閑的腳步聲。
伴隨著林白清脆卻帶著幾分造作的聲音。
“姐姐們,我們還是放夜珩弟弟出來吧,萬一凍壞了怎麼辦?”
蕭錦安溫和的聲音隨之響起。
“才關了半個小時,死不了的。這種人就得下猛藥治。”
“他如果在裏麵服軟了,你再大度地原諒他,以後他就不敢再欺負你了。”
腳步聲在冷庫門外停住。
四個人看著倒塌的金屬大門,同時愣住了。
陸芷凝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理所當然取代。
“父親,您怎麼找到這裏來了?”
“這門是怎麼回事?您叫了救援隊?”
沈慕寧走上前,手裏甚至還端著一塊切好的草莓蛋糕。
她看著我懷裏奄奄一息的夜珩,不僅沒有一絲愧疚,反而歎了口氣。
“父親,您每次都這樣,我們剛想教他點規矩,您就跑來護短。”
“他剛才在上麵推小白,大家可都看著呢。”
溫若雪冷笑一聲,滿眼嫌棄地看著夜珩。
“裝得可真像,才半個小時就凍成這樣了?剛才在宴會廳潑人的時候不是挺有勁的嗎?”
林白躲在蕭錦安身後,假惺惺地捂住嘴。
“蘇先生,您別怪姐姐們,她們也是為了弟弟好。”
她們一口一個“為了他好”,卻將他推入冰窖。
這就是我花了十五年,用金錢、特權和耐心養出來的好女兒。
我慢慢將夜珩放在旁邊一個幹淨的木箱上。
隨後,我緩緩站起身,轉身看向她們。
昏暗的走廊燈光下,我的雙眼已經徹底變成了妖異的猩紅色。
兩顆尖銳的獠牙,緩緩刺破了我的嘴唇。
蕭錦安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她下意識地把林白往身後拉了拉,眉頭緊鎖。
“父親,您的眼睛怎麼回事?您戴了美瞳?”
我沒有回答她,隻是微微抬起頭,感受著體內封印的碎裂。
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地下走廊。
原本平穩的空氣開始瘋狂扭曲,走廊裏的燈泡發出“劈啪”的爆裂聲,依次炸碎。
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怎麼回事?停電了?”溫若雪的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絲慌亂。
“父親,別玩這種把戲了,有意思嗎?”陸芷凝還在試圖用溫和的語氣掩飾恐懼。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砰——!”
走廊盡頭的換氣扇和堅固的牆壁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外力瞬間撕裂。
狂風卷著沙石湧入。
暗夜的蒼穹下,
九道穿著純黑燕尾服、身披暗紅披風的身影,從夜空中緩緩降臨,踏著虛空,穩穩落在地板上。
她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讓蕭錦安四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為首的女人容貌冷豔如妖,眼眸是深邃的暗夜之色。
她走到我麵前,單膝跪地,右手撫胸,聲音低沉而狂熱。
“暗夜九大女公爵,奉詔而來。”
“王,臣等來遲,請您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