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天下午,全校在操場舉行畢業生動員大會。
我坐在學院的方陣裏,感覺周圍的視線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沈奕白坐在第一排,手裏端著一杯超大杯的芝士奶蓋茶。
他吸了一大口,轉頭跟旁邊的男生說笑。
“寒舟最近心理壓力太大了,總覺得別人要害他。”
“我給他買了排毒的補劑,他喝了之後反而更怪了,整天一身豬味。”
男生們捂著嘴笑。
“以前胖的時候就自卑,現在瘦了還是改不了小家子氣。”
大會結束時,顧清瀾走上主席台。
她拿著麥克風,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我的位置。
“借今天這個機會,我想宣布一件私事。”
操場上安靜下來。
顧清瀾看著我,語氣裏全是不耐煩。
“楚寒舟,我們的婚約到此為止。”
人群裏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沈奕白捂住嘴,做出一副震驚的模樣。
顧清瀾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操場。
“顧家需要的,是一個心胸寬廣、溫和顧家的丈夫。”
“而不是一個整天嫉妒兄弟、靠節食把自己逼瘋的偏執狂。”
她走下台,徑直來到沈奕白麵前,牽起他的手。
“奕白雖然不夠完美,但他真實,他從不掩飾自己的食欲,也不嫉妒別人。”
“這才是鮮活的人。”
沈奕白眼眶紅了,掙紮著想抽回手。
“清瀾,你別這樣,寒舟會難過的。”
顧清瀾把他拉到身後護著。
“他有什麼可難過的?他滿腦子隻有他的腹肌。”
我坐在原地,一動沒動。
秦瀟瀟從後排衝出來,指著顧清瀾的鼻子罵。
“顧清瀾,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劈腿還給自己立牌坊?”
顧清瀾冷笑著推開她的手。
“這是我和他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我站起身,拉住秦瀟瀟的手臂。
“瀟瀟,讓她走。”
秦瀟瀟轉頭看我,眼睛通紅。
“寒舟,你就這麼讓她欺負?”
我看著顧清瀾和沈奕白的背影,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裏。”
第七天。
這是置換蠱生效的最後一天。
沈奕白把最後一杯綠汁塞給我時,手都在抖。
那是興奮的顫抖。
“寒舟,這是最後一個療程了。”
我當著他的麵,把綠汁倒進保溫杯。
晚上,我去了農學院,把最後一杯倒進食槽。
花卷吃完後,發出一聲極度滿足的哼叫,倒在草墊上陷入沉睡。
江晏如站在不遠處,遞給我一張化驗單。
“裏麵有高濃度的激素和一種未知的寄生蟲卵。”
“楚同學,你的朋友不僅想讓你胖,還想讓你死。”
我接過化驗單,折好放進口袋。
“謝謝江教授,我會處理。”
晚上十一點,我和舍友林宇從圖書館回寢室。
剛走到三樓的走廊。
寢室半掩的門縫裏,突然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呼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