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過身,對上她清冷的眼。
“江教授,這是我朋友特製的排毒汁,我想看看豬喝了能不能減肥。”
江晏如看著那頭吃飽就睡的肥豬,語氣平淡。
“祝你朋友得償所願。”
第二天一早,沈奕白又端著一杯綠汁來了。
“昨天喝完感覺怎麼樣?”
我靠在椅子上,特意換了件寬大的T恤。
“夜裏有點反胃,胃口出奇的大。”
沈奕白眼底喜色一閃而過,又把杯子往我這邊遞了遞。
“剛開始排毒是這樣的,堅持幾天體脂率就降下來了。”
我接過來,聞了一下,立刻皺眉。
“奕白,這味道比昨天還腥。”
他咬了一口手裏的炸肉腸。
“材料足,效果才好。”
“楚寒舟,你以前胖到兩百斤的時候,連穿件修身襯衫都被人嫌棄。”
“你忘了大一那年顧清瀾是怎麼說你的了?”
我拿著杯子的手頓住。
大一那年的迎新晚會。
我穿著租來的西裝,被顧清瀾當著全班的麵指責。
“楚寒舟,你這體型就別穿西裝了,看著怪油膩的。”
當時,是沈奕白站出來替我解圍。
他一邊安慰我,一邊往我手裏塞了一大杯全糖奶茶。
現在想來,他不過是需要一個肥胖的綠葉來襯托他的無辜可憐。
我低下頭,把綠汁倒進保溫杯。
他看著我倒完,才滿意地笑了。
“寒舟,你別怪我盯得緊。”
“顧家那樣的門第,你現在的身材,可不隻是你一個人的事。”
我故意問。
“那還是誰的事?”
他輕聲道。
“是整個顧家的臉麵。”
“要是你身材反彈了,顧伯伯會失望,清瀾會失望,你自己也沒法交代。”
我笑了笑。
“你以前不是最反感這種說法嗎?你還說,男生不該被身材定義。”
沈奕白臉色僵了半秒。
“我反感的是容貌焦慮,不是反感自律。你別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下午,我照舊去了農學院基地。
花卷吃完第二杯綠汁後,食量明顯增加,連旁邊的草墊都啃掉了一半。
我剛走出豬圈,秦瀟瀟從樹蔭後走出來。
她手裏拎著一份輕食沙拉,眉頭皺得很緊。
“楚寒舟,你最近到底在喝什麼東西?”
“沈奕白到處跟人說你吃減肥藥吃出了幻覺,連飯都不吃了。”
我接過沙拉。
“他還說什麼了?”
秦瀟瀟咬著牙,眼底透著不甘。
“他說你嫉妒他吃不胖,心理扭曲。”
“你要是真想要那個校級獎學金,我幫你要回來,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我垂下眼。
“獎學金的事,是顧清瀾決定的。”
秦瀟瀟一巴掌拍在旁邊的鐵網上。
“顧清瀾算個什麼東西,拿著學生會的權力假公濟私。”
我看著鐵網裏還在瘋狂進食的花卷。
“隨他去吧,吃虧是福。”
晚上回寢室,顧清瀾坐在樓下的長椅上。
沈奕白挨著她坐著,手裏拿著一根冰淇淋。
顧清瀾看到我,眉頭立刻皺成川字。
“楚寒舟,你身上怎麼一股豬圈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