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定位發過去後,宴會廳安靜了幾秒。
隨後,蘇曼第一個笑出了聲。
“沈總這是叫救兵了?”
她摸著小腹,故意往顧承澤懷裏靠。
“就是不知道,什麼人敢為了您得罪顧家。”
顧承澤瞥見聊天框上的名字,臉色微微一變。
但很快,他又冷笑起來。
“江硯辭?”
“你不會真以為,他還記得小時候那點事吧?”
“人家現在是曜世集團的掌權人。你發一句被欺負了,他就會扔下幾十億的生意跑來救你?”
顧父聽見這個名字,也皺了下眉。
“就是那個愛穿裙式西裝、整天塗脂抹粉的江家小子?”
旁邊一位顧家叔伯嗤笑。
“什麼掌權人,不過是江老爺子留下的吉祥物。”
“曜世真正做主的,八成是他身邊那群職業經理人。”
“一個連說話都掐著嗓子的娘炮,也就靠臉騙騙女人。”
眾人笑成一團。
顧夫人更是不耐煩地把協議往我麵前推。
“別拖延時間了。”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這些文件你也得簽。”
我看了眼時間。
江硯辭沒有再回消息。
顧承澤顯然也注意到了。
他臉上的嘲諷更濃。
“十分鐘了。”
“你的救兵呢?”
我沒說話。
蘇曼卻像終於抓住機會,笑得格外甜。
“沈總,你不會是在虛張聲勢吧?”
“也是,人家那種身份,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多年不聯係的舊同學出頭。”
“更何況......”
她故意掃了眼我身上的禮服。
“你現在可是被顧總不要了。”
我抬手,一杯香檳直接潑在了她臉上。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蘇曼尖叫出聲。
“沈知意!”
她精心畫好的妝瞬間花了,酒液順著頭發往下滴。
顧承澤臉色驟沉,抬手便朝我扇來。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開。
他的手落空,怒火更盛。
“你還敢動手?”
“保安!”
幾個守在門邊的保安立刻圍了過來。
林曉急忙擋在我麵前。
“顧總,現場這麼多人,您別亂來!”
顧承澤一把將她推開。
“這是顧家的家事,輪不到你插嘴!”
林曉撞在桌角,疼得臉色發白。
我扶住她,抬頭死死盯著顧承澤。
“你動我的人?”
顧承澤扯了扯領帶,神色陰沉。
“別說她。”
“你今天不把字簽了,誰都走不了。”
他說著,再次攥住我的手腕。
這一次,他用了十成力氣。
我疼得指尖發麻,手裏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顧夫人趁機把鋼筆塞進我手裏。
“承澤,按住她!”
“先讓她把股權轉讓書簽了!”
幾個顧家親戚也圍了上來。
有人扯走林曉,有人按著文件,還有人幹脆擋住賓客的視線。
蘇曼擦掉臉上的酒,眼裏閃過惡毒。
她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沈知意,你不是厲害嗎?”
“你替顧總拿下那麼多項目又怎麼樣?”
“到最後,公司、男人、顧太太的位置,不還是我的?”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藍鑽項鏈。
“連你的東西,也是我的。”
我盯著她,忽然笑了。
“撿垃圾撿出優越感了?”
蘇曼臉色扭曲,揚手就要打我。
就在這一刻,宴會廳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緊接著,走廊裏響起急促的腳步。
顧承澤動作一頓。
酒店經理滿頭大汗地衝進來。
“顧總,樓下突然來了十幾輛車。”
“曜世集團的人把酒店封了!”
顧父猛地站起來。
“誰來了?”
經理臉色發白,還沒來得及回答。
“砰”的一聲巨響。
宴會廳厚重的雙開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江硯辭站在門口。
他顯然來得太急,一身櫻粉色高定西裝,腰線收得漂亮,腳上還踩著七厘米的黑色高跟短靴。
精心打理的卷發被風吹亂了幾縷。
他一眼看見我被顧承澤攥紅的手腕。
下一秒,他踩著高跟鞋衝進來,將我死死護在身後。
“姐姐別怕。”
江硯辭抬起泛紅的眼睛,目光卻冷得嚇人。
“今天誰欺負你,我就扒了誰的皮!”
江硯辭這一嗓子落下,宴會廳安靜了幾秒。
蘇曼上下打量著他,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怪不得沈總一直不肯退婚。”
她依偎在顧承澤懷裏,目光掃過江硯辭的粉色西裝和高跟短靴,滿臉輕蔑。
“原來是在外麵養了個漂亮娘炮。”
“眼光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養這種小白臉,一個月得花多少錢?”
滿堂賓客神色各異。
有人認出了江硯辭,臉色瞬間變了。
可還沒來得及提醒,蘇曼已經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麵前。
她似乎想故意羞辱我,抬手便朝江硯辭的臉摸去。
“妝化得挺精致。”
“就是不知道這張臉,卸了妝還能不能看。”
她的指尖還沒碰到江硯辭,他便像見了鬼一樣連退三步。
“你幹什麼!”
他捂住臉,驚得嗓音都劈了,翹起蘭花指指向蘇曼。
“陳特助!”
“這女人要弄花我的妝,還不快進來把她拖走!”
蘇曼笑得更大聲了。
“喲,還帶助理呢?”
“沈知意,你為了撐場麵,戲做得夠全啊。”
話音剛落,宴會廳外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下一秒,陳特助帶著數十名黑衣保鏢衝進來。
顧家的保安剛想阻攔,便被當場繳了對講機,齊齊按在牆邊。
黑衣保鏢分列兩側,瞬間封住所有出口。
剛才還在看笑話的賓客,紛紛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