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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配合他們。

我給林嬌燉湯，陪她產檢，還親手教她如何成為年輕時的我。

“我笑的時候，左邊嘴角會先抬起來。”

“叫淮川哥哥時，尾音要輕一點。”

她學得很認真。

很快，連沈淮川偶爾都會看著她失神。

他們以為我終於接受了現實。

隻有我知道，客廳、臥室和車裏所有對話，都已經被完整保存。

第三天，林嬌拿來一件白裙。

“姐姐，這是你大學時最喜歡的款式，結婚紀念日那天，我穿它好不好？”

我點頭。

“好。”

她又拿出一個首飾盒。

裏麵放著我母親留給我的珍珠項鏈。

“淮川哥哥說，這條項鏈最配白裙。”

我猛地伸手去拿。

她卻立刻將項鏈護進懷裏：“姐姐，別這麼小氣，反正你以後也不穿白裙了。”

我揚手便要打她。

沈淮川突然從門外衝進來，一把將我推開。

我的後腰重重撞上桌角。

劇痛讓我當場跪了下去。

他卻隻顧檢查林嬌：“傷到哪裏沒有？”

林嬌靠在他懷裏，眼裏含著淚，嘴角卻悄悄向我揚起。

“淮川哥哥，我沒事，姐姐隻是太在意這條項鏈。”

沈淮川看了一眼，語氣平淡。

“不過是一件首飾，嬌嬌喜歡，就先讓她戴。”

那是母親去世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當年沈淮川為了幫我找回它，冒著暴雨追了小偷三條街。

他摔斷兩根肋骨，也死死護著項鏈。

他說：“這是媽留給你的，誰都不能碰。”

如今他親手將它戴在了林嬌脖子上。

我扶著桌角站起來。

鮮血順著腿流下。

沈淮川終於發現不對：“你受傷了？”

他向我走了一步。

林嬌卻突然幹嘔起來。

他腳步一頓，轉身抱著她衝進衛生間。

沒有再回頭。

我獨自去了醫院。

醫生看著檢查單，臉色凝重。

“你之前流產時子宮受損嚴重，這次撞擊造成了宮腔出血。”

“以後自然受孕的概率，可能不到百分之一。”

我坐在冰冷的長椅上，許久沒有說話。

曾經我以為，隻要保住那三枚胚胎，我就還有成為母親的機會。

現在兩個被銷毀。

最後一個在林嬌身體裏。

而我的丈夫，要讓我在出生證明上成為養母。

手機響起。

沈淮川發來消息：

【嬌嬌孕吐厲害，今晚我留在她房間。】

【冰箱裏有剩飯，你自己熱一下。】

下一條是林嬌發來的照片。

她穿著我的白裙，戴著母親的珍珠項鏈，躺在我的床上。

沈淮川低頭吻著她的小腹。

配文隻有一句話：【姐姐，你看，我們像不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關掉手機，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

血珠從針孔湧出來。

我卻感覺不到疼。

結婚紀念日晚宴上，林嬌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她穿著我的白裙，戴著母親的項鏈，坐在本屬於我的位置上。

沈淮川全程護著她。

她的水涼了，他立刻讓人換。

她皺一下眉，他便緊張地問是不是孩子不舒服。

而我因為宮腔出血臉色慘白，他沒有看過一眼。

宴會進行到一半，沈母突然宣布：

“嬌嬌已經懷孕十周，孩子是淮川和知意的。”

眾人震驚地看向我們。

沈淮川握住我的手，壓低聲音：“按說好的做。”

我看向大屏幕。

上麵放出一段提前錄好的授權視頻。

視頻中的“我”戴著口罩和墨鏡，聲稱因身體原因，自願讓妹妹代孕。

林嬌連我的聲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有人感動得落淚。

“姐妹感情真好。”

“林小姐犧牲這麼大，知意以後可要好好感謝妹妹。”

沈母將那份協議推到我麵前。

“當著大家的麵簽了吧，免得以後有人說嬌嬌名不正言不順。”

我拿起筆。

沈淮川緊繃的神色終於放鬆。

就在筆尖即將落下時，大屏幕突然黑了。

下一秒，畫麵重新亮起。

婚房裏，林嬌穿著我的婚紗坐在沈淮川腿上。

他親手糾正她的表情和動作。

醫院裏，林嬌模仿我的簽名，申請銷毀剩餘胚胎。

還有她靠在沈淮川懷裏，笑著說：

“等孩子出生，姐姐就徹底沒用了，她生不了，也沒有胚胎。”

“到時候我才是孩子唯一的媽媽。”

全場死寂。

沈淮川猛地起身：“關掉！”

大屏幕卻繼續播放。

畫麵裏，他神色溫柔地吻著林嬌。

“隻要你給我一個像知意的孩子，我不會虧待你。”

所有人的目光變得鄙夷。

沈母臉色慘白，慌忙讓人拔掉電源。

我將沒簽的協議撕成兩半：“這才是真相。”

沈淮川死死盯著我。

“你一直在算計我們？”

我笑了。

“我隻是在記錄，你們怎麼一點點殺死我。”

林嬌忽然尖叫一聲，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抵住小腹。

“姐姐，你一定要毀了我嗎？不原諒我，我就帶著孩子一起死！”

沈淮川臉色驟變。

“嬌嬌，把刀放下！”

她哭著後退。“讓姐姐簽協議！讓她保證不報警，否則我現在就死！”

所有人都在勸我。

沈母甚至跪在我麵前。

“知意，孩子是無辜的，算我求你，簽了吧。”

我看著那把抵在孩子身上的刀，最終拿起筆。

簽下名字的瞬間，林嬌笑了。

可下一秒，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將刀刺向自己。

刀尖劃破她的裙子。

鮮血湧出。

她倒下前，死死抓著我的手腕。

“姐姐，你為什麼要殺我的孩子......”

沈淮川目眥欲裂。

他衝過來，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我摔倒在地，額角撞上台階，溫熱的血模糊了視線。

他抱起林嬌，像看仇人一樣看著我。

“如果孩子保不住，我要你給他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