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語夕麵色蒼白地站在原地。
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什麼五年之期全是假的,他娶她隻是為了報複。
他打心底覺得她就是撈女,無論她做什麼也改變不了。
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她拚命咽下嘴裏的酒,苦澀從舌根蔓延到心口。
可她不能停,隻能一杯一杯地往嘴裏灌。
直到她渾身泛起紅疹,呼吸也越來越急促,陸時暝才猛地站起了身。
他終於想起,她一向酒精過敏,每次為了應酬喝酒都要難受好幾天。
可現在,他卻眼睜睜看著她喝下一整桌的酒,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等等......”
陸時暝想阻止。
而蘇幼檸卻拉了他一把:“時暝哥哥,話已經放出去了,你要是現在反悔會被別人看不起的。”
陸時暝咬了咬牙,到底是沒再開口。
隻是眼神死死盯著林語夕,不肯挪開一下。
蘇幼檸眼底閃過一絲嫉妒,突然驚呼一聲,倒在沙發上。
“幼檸你怎麼了?”陸時暝立刻將她抱起。
蘇幼檸蒼白著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時暝哥哥......這裏太悶了,我好像哮喘犯了......”
“你等著,我現在就帶你出去!”
他抱著她,飛快往門口衝去,沒再回頭看林語夕一眼。
林語夕仰起頭灌下一杯酒,眼角飛快劃過一滴淚,很快又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她再也喝不下,嘴裏猛地嘔出一大口鮮血,眾人才驚恐地停下,紛紛作鳥獸散。
恍惚間,她似乎回到從前跟陸時暝生活的出租屋。
夕陽照進房間,她和陸時暝笑鬧做一團。
那時,他說會永遠愛她。
曾經的誓言是真的,如今的痛苦也是真的。
......
等林語夕睜開眼,才發現自己躺在醫院。
陸時暝坐在她床邊,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我忘了你喝酒過敏,你也是......為什麼不早說?”
林語夕還沒說話,蘇幼檸立刻接話:“說了還這麼裝可憐?時暝哥哥,欲擒故縱的手段你不懂?”
陸時暝又不說話了,隻眼底閃過一絲猜疑。
林語夕笑了笑,沒再說話。
反正她的人格也快撐不住了,很快她就會被林晚月取代,變成真正的撈女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語夕哪裏也沒去,就在醫院躺著。
陸時暝卻陪著蘇幼檸去了許多地方。
馬爾代夫的沙灘上,他們踩著沙子嬉鬧。
在白雪茫茫的南極,一起追逐企鵝。
在絢爛的極光下,大聲歡呼。
每一個地方,都是她和陸時暝曾經暢想過要一起旅行的地方。
可現在他去了,身邊的人卻不是她。
林語夕麵無表情地劃過朋友圈裏的照片,最後隻是輕輕點了個讚就關掉了手機。
可下一秒,陸時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咬牙道:
“你還真是大度!連自己的丈夫跟別的女人出去旅遊,你都不介意?”
林語夕卻笑了:“介意有用嗎?我說我不是撈女,你信嗎?”
她深吸一口氣,把所有委屈咽進肚子裏,隻緩緩道:
“陸時暝,這五年,你有真正愛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