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意沒有跟賀景珩離開。
她的護照和母親留下的遺物還在顧家。
而且父親說過,賀景珩隻是臨時回國處理公務,兩人真正的見麵應該留到國外。
她謝絕他的好意,獨自回了顧宅。
剛進門,便發現客廳裏站滿了人。
溫若寧坐在沙發上哭泣。
顧母臉色鐵青。
顧家傳承數代的祖母綠項鏈丟了。
那條項鏈原本存放在保險櫃裏,今天溫若寧準備試戴時,才發現裏麵空空如也。
管家搜遍整座宅子,最後在沈知意的行李箱中找到了項鏈盒。
顧承硯站在樓梯前,眸色沉沉地看著她。
“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沈知意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行李。
“我沒有拿。”
“珠寶展的事情也是你說沒有。”
“監控呢?”
沈知意反問。
“既然懷疑我,為什麼不查監控?”
顧承硯眼底掠過一絲不耐。
“保險櫃附近的監控恰好損壞。”
“項鏈是在你的行李裏找到的,這是事實。”
沈知意忽然笑了。
原來證據對溫若寧不利時,他會選擇不查。
可證據指向她時,他甚至不需要查。
“我要離開了。”
“我偷一條帶有顧家徽記、根本無法出售的項鏈做什麼?”
溫若寧臉色微白。
顧承硯卻隻捕捉到了前一句。
“你又要去哪兒?”
沈知意沒有回答。
她轉身去拿被人放在一旁的木箱。
那裏麵裝著母親留給她的音樂盒,也是她必須帶走的東西。
顧承硯卻先一步按住箱蓋。
“打開。”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任何人都不能碰。”
她越是阻止,顧承硯越認定裏麵藏著東西。
爭執間,他用力奪過木箱。
箱子撞上桌角,瞬間摔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客廳。
音樂盒四分五裂。
藏在夾層中的照片也掉了出來。
照片裏,年幼的沈知意被母親抱在懷中。
這是她與母親唯一一張合照。
沈知意僵在原地。
顧承硯看見滿地碎片,伸出去的手頓在半空。
“知意,我不知道......”
沈知意沒有哭,也沒有質問。
她蹲下來,一片片撿起破碎的照片。
鋒利的玻璃劃破手指,鮮血滴落在母親溫柔的笑臉上。
顧承硯想握住她的手,卻被她避開。
“別碰我。”
短短三個字,讓他的胸口驟然一窒。
沈知意抱著碎片回到房間。
這一晚,她沒有睡。
她將最後幾件衣服裝進行李箱,又把碎裂的音樂盒包好。
淩晨五點,律師發來消息。
【新護照、永久居留許可均已辦理完畢。】
【明晚十一點四十分,單程航班。】
沈知意回複了一個“好”字。
隨後,她抽出一張白紙,寫下留給顧承硯的最後一句話。
【顧叔叔,多年照顧,無以為報。】
【此後山高水遠,願不複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