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人並不是賀景珩。
他是賀景珩的堂弟,也是海外珠寶設計院這次的項目負責人。
沈知意沒有向顧承硯解釋。
從醫院回來後,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離開前的最後一場珠寶展上。
參賽作品名為《新生》。
主體是一隻從碎裂珍珠中掙脫而出的銀色蝴蝶。
這不僅是她送給自己的告別禮,也是她進入海外設計院的複試作品。
展覽當天,沈知意剛到會場,便發現自己的展櫃被人封了。
負責人拿著兩份設計稿,神情嚴肅。
“沈小姐,溫小姐已經在一個月前提交了相似設計。”
“從時間上看,你涉嫌抄襲。”
沈知意翻開溫若寧的稿件,臉色一點點蒼白。
那上麵的構圖和細節,幾乎與她的草稿完全相同。
可她的原稿一直鎖在顧宅工作室。
能拿到它的人屈指可數。
溫若寧紅著眼走過來。
“知意,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可設計是我的心血,你不能因為承硯選擇了我,就連我的作品也要搶走。”
四周的記者瞬間圍攏。
議論聲如潮水般壓來。
就在這時,顧承硯穿過人群。
沈知意抓住他最後一次問:
“工作室走廊有監控。”
“隻要調出監控,就能證明是誰進去過。”
顧承硯沉默了。
溫若寧懷孕不足兩個月,胎像一直不穩。
如果事情鬧大,她不僅會失去名譽,身體也可能受到影響。
顧承硯最終抽回手。
“若寧不可能偷你的設計。”
“你先退賽,公開道歉。”
“剩下的事情,我回去再處理。”
沈知意看了他很久。
那一刻,她眼中最後一點光終於熄滅。
她轉身麵對記者。
“我不會承認抄襲。”
“但從今天開始,我永久退出國內珠寶賽事。”
“這件作品,我也不會再公開展示。”
現場一片嘩然。
顧承硯沒想到她會如此決絕,下意識想要攔她。
沈知意卻已經摘下參賽證,放在了展台上。
回到顧家時,外麵下起了暴雨。
顧承硯將她叫到客廳,要求她向溫若寧道歉。
沈知意拒絕後,他直接讓管家收走了她治療體寒的藥。
“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還給你。”
“你不能永遠仗著身體不好,逃避自己犯下的錯。”
沈知意沒有求他。
她走出顧家,獨自站在門外等車。
冷雨將她渾身澆透。
顧承硯隔著落地窗看見她單薄的身影,幾次想讓人把她叫回來。
可溫若寧忽然捂著小腹喊疼。
他最終還是轉過身,將溫若寧抱上了樓。
沈知意在雨裏等了四十分鐘。
手機終於收到一封新郵件。
【沈小姐,您的複試作品已通過特殊審核。】
【誠邀您成為海外設計院終身項目成員。】
【一經確認,需長期定居。】
沈知意凍得手指僵硬。
她卻沒有任何遲疑,按下了確認。
郵件發送成功的同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賀景珩清雋的側臉。
他撐傘走到她身邊,將大衣披在她濕透的肩上。
“沈知意。”
“這一次,我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