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下午,全家人一起來了。
主治醫生把體檢報告遞過去。
"各項指標正常,九十九天沒有任何攻擊行為,沒有幻聽幻視,情緒持續穩定。"
"我的建議是,立即辦理出院。"
媽媽接過報告,"她....真的沒問題?"
"沒問題。"
醫生說,"行為可以偽裝,生理指標不會說謊。她是健康的。"
我站在旁邊,沒敢說話,也沒敢動。
媽媽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眼神慢慢從審視變成了別的什麼。
她歎了口氣。
"這孩子......瘦成這樣了。"
哥哥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在這裏吃了不少苦吧?"
我鼻子一酸,死死咬住了嘴唇。
不能哭,不能哭。
哭了他們又會覺得我情緒不穩定。
媽媽站起來,輕輕攏了攏我耳邊的碎發。
"可能上次......真的是意外。"
"媽是怕你出事,才......"
她沒有把話說完。
但我聽懂了。
小時候我發燒,媽媽整夜整夜抱著我,額頭貼著我的額頭量體溫。
她一定是愛我的。
她一定是怕我出事,才會誤診。
這時候,念念也走了進來:
"姐姐,對不起......"
她眼眶紅紅的:
"那天可能真的是意外,是我摔倒的時候磕到了茶幾......媽媽太心疼我了,才會誤判。"
"這些天姐姐在這裏受苦,我一直很愧疚。"
媽媽看著念念,又看了看我,歎了一聲:
"你看,念念也不是故意的。"
哥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陸時衍走了過來,站到我麵前,低下頭。
"清雅,這次是我不對。"
他頓了一下,
"回去以後我補償你,帶你去冰島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極光嗎?"
就在此時,護士拿著登記表走了過來:
"家屬過來簽個字,辦理一下出院手續。"
哥哥和陸時衍第一個走了過去,媽媽也跟了上去:
"我來簽,這次我一定把清雅帶回去。"
我坐在病床上,看著他們忙前忙後。
好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噩夢,終於可以醒了。
媽媽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清雅,出來簽個字!簽完就能走了!"
我站起來,正要走出病房。
蘇念念站在病房門口,突然用頭猛地撞向牆壁,然後發出一聲尖叫:
"救命啊!姐姐又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