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媽媽收拾完房間,開始不斷查看手機。
“悅悅怎麼還沒給我打電話?”
爸爸的語氣仍有不耐煩:“就是因為每次都心軟,所以她才敢這麼放肆!”
媽媽這次沒管爸爸的話,拿著手機就跑向別墅門口的車庫。
我跟在後邊,盼著媽媽能最後抱抱我。
可媽媽掏出手機給我打電話,卻始終都是正在通話中。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車庫裏留著電話嗎?”
爸爸一把搶過媽媽的手機。
“她這是把你拉黑了,既然這樣就讓她繼續在裏邊反省吧!”
“再不管還真要反了天了!”
我哭著擋在媽媽麵前。
不是的,我沒有拉黑媽媽!
媽媽還準備朝著車庫走去,卻再次被爸爸拉住手腕。
“老婆,你不是說今天實驗室還有個實驗沒做完,你放心我一會兒會把她放出來的!”
媽媽這才點點頭,拿著東西轉身走出家門。
她剛走出家門的瞬間,爸爸一腳踹在車庫的門上。
“白眼狼!不認錯永遠都別出來,死在裏邊算了!”
他說完冷笑一聲,轉身離開去了自己開的心理谘詢室。
我跟在他身後,發現他會對每一個過來谘詢的人露出溫和的笑。
也是我從沒見過的笑容。
爸爸上一次對我這麼笑還是在我很小的時候。
自從有了心聲係統,他看向我的眼神常常帶著恨意,從那之後我再也沒感受過父愛。
就在爸爸看完最後一個病人的時候,物業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佟先生,有鄰居投訴您的車庫周圍有很多蟲子,可能需要您盡快處理一下。”
“抱歉,肯定是我女兒搞得,我這就回去處理”
爸爸忍著怒意掛了電話,隨後一路疾馳回了家。
看著爸爸生氣的模樣,我也覺得委屈。
爸爸站在車庫的門口,看著從縫隙裏不斷鑽出來的蟲子和蒼蠅。
過來圍觀的業主都是住在隔壁的鄰居。
“小佟啊,你們家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蟲子,不會是什麼東西壞了吧?”
“是啊!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怪味?”
“趕緊處理了吧,我這花園的蒼蠅都變多了!”
我一時忘記自己已經死了,隻想著解除這個誤會。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會有這麼多蟲子!”
但我的話沒人能聽見,這些人仍然堵在門口,讓我爸快點處理。
爸爸看見地上那些鑽出來的蟲子,再次皺緊了眉頭。
他眼中閃過一抹厭惡,隨即掏出包裏的鑰匙。
我有些擔憂。
現在正好是夏天,不過一晚上的時間我死去多時的身體就引來了無數的蛆蟲。
爸爸看見一定會打我的!
下一秒,爸爸就忍不住幹嘔一聲。
“佟悅,我看你就是瘋了!弄這麼多蟲子幹什麼?”
我看著他把鑰匙插進鎖孔,我想解釋這真不是我故意弄出來的。
“你家悅悅在車庫裏?”
“你把她一個小孩關起來可不行!你這當爸爸的也太不負責任了!”
爸爸還沒說什麼,心聲係統卻再次出聲了。
“門外吵死了,這群老不死的真是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