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想到下午就有人找上門來。
戴金絲眼鏡的青年,西裝革履,很客氣地說:
“我們大小姐試駕跑車卻不小心發生了車禍,萬幸被一個小少年拖出了車子。”
“這是救命之恩,我們陸家是一定要表示感謝的。”
“您家離得近,有什麼線索嗎?如果能幫我們找人,一樣有重金相贈。”
我心裏激動,就想往樓下跑。
可劉天寶搶在我前頭。
他打理的清爽幹淨,一副好學生樣:
“先生,你是說昨晚那個出車禍的小姐姐嗎?”
“我看那車燒得厲害,怕爆炸,可她在駕駛室裏爬不出來,我隻好壯著膽子把她拖出來。”
“你們找到她了嗎?現在脫離危險了吧?”
他裝出一片純良的模樣。
那青年剛一點頭,我跑到走廊中大喊:
“胡說!明明是我救的她!”
眾人紛紛盯向我。
劉天寶的純良麵具險些破裂。
青年眼神狐疑:
“你?”
奶奶快步走近,連忙斥責我:
“你又在鬧什麼?”
“平日裏胡鬧還不夠,還想當眾撒謊嗎?”
我半步不退:
“當眾撒謊的究竟是我,還是他劉天寶?”
奶奶臉色乍紅乍白,恨恨指著我。
劉天寶歎了口氣:
“小成,你又鬧了。”
我冷笑:
“昨晚家裏隻有我出門了。”
“劉天寶,你一直在打遊戲,我回來的時候你還在刷材料呢!”
他眼角一抽,閉了嘴。
青年笑容疏離:
“兩位同學身形差不多,都說對方在說謊。”
“那,沒有人證,有物證嗎?”
我胸有成竹,毫不猶豫地點頭:
“她那時候有一條銀手鏈落下了,正好請你幫我還回去。”
青年笑容真切了許多:
“大小姐的確有一條手鏈。請你拿來。”
“稍等。”
我立刻回房,打開衣櫃,拿出最底層的書包,拉開拉鏈。
手鏈呢?!
我倒過來拚命甩動,
又扒拉開衣櫃,抖開每一件衣服。
沒有手鏈。
我如墜冰窟。
一定是劉天寶在搞鬼!
我衝到樓下,劉天寶已經拿出來一個塑料盒向青年打開:
“是這條鏈子嗎?”
銀光閃閃,帶著藍寶石墜子。
青年仔細一看,連連點頭:
“就是這個!是今年太太送給大小姐的生日禮物。”
他推了推眼鏡,客氣笑道:
“小同學,你救了咱們陸家大小姐,好人有好報啊!”
“我們太太已經在路上了,你有什麼想要的可以提前想想。”
劉天寶露出羞澀模樣:
“舉手之勞,沒什麼好想的。”
奶奶笑得合不攏嘴: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哪能換錢呢?”
我僵在了樓梯口。
那青年瞥了我一眼,已經把我當成了撒謊精,沒說話。
而劉天寶對我微微一笑,充滿得意。
如同上輩子他掐著我的下巴給我灌百草枯。
青年離開,奶奶衝我撇撇嘴:
“醜人多作怪。”
“滾到地下室給我麵壁思過去!晚上別吃飯了!”
我爸也充滿嫌惡地瞪了我一眼。
劉天寶拍拍掌:
“劉小成,你以為把東西藏在衣櫃底下很安全嗎?”
“這個家,就沒有什麼地方是我檢查不了的。”
他倨傲一笑:
“有手鏈算什麼?”
“到了我手裏,那就是我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