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同父異母的哥哥劉天寶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你說你是去散心?當我瞎呀?”
他三兩步走近我:
“一股焦糊味!”
“瞧瞧,這是什麼?煤灰?”
他伸手拍我的肩,我一時沒躲開。
“你跑到後山了?”
他眼睛閃著賊光。
“兩小時前好大一聲響,很快又來了幾十輛黑色轎車,出什麼事了?”
他興奮地逼問我:
“看看你腳上還有碎玻璃,袖口還被火星子燙了洞,那是車禍?你救了人?”
我飛快否認:
“你電視劇看多了。我隻是心裏煩,走得快,可能被什麼刮到了吧。”
“哦~”
他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心裏直發慌。
還是被他發現了。
還好,他隻能嘴上說說。
不對,上輩子他就是靠一張嘴,踩著我去享受了榮華富貴。
我將手鏈掏出來放進舊書包,又將舊書包塞進衣櫃最底層。
睜眼到天明。
第二天吃過早飯,奶奶放下筷子,沉著臉問我:
“劉小成,你跟我說實話,昨晚你到底幹了什麼?”
我抿著嘴:
“就是去散心。”
她啪地一拍桌子:
“撒謊精!”
“幸好你哥告訴了我!你就算連夜洗澡洗衣,鞋子上的碎玻璃和袖子上被火星燙的小洞可都還在呢!當老婆子我瞎了嗎?”
我心裏一冷。
我爸神色溫和:
“據說昨晚有人出了車禍,你撞見了?”
上輩子我舉棋不定,他沒了耐心,直接將我反鎖在地下室。
於是我飛快道:
“對,我救了她。”
爸和奶奶的臉上閃過一線喜色,又很快沉下臉。
奶奶抄起雞毛撣子,就像上輩子一樣劈頭蓋臉打過來:
“知道是什麼人嗎你就惹事,給家裏找麻煩你賠得起嗎!”
我蜷縮起來,護住頭臉。
“把這事忘了,就當你沒救過。記住了嗎?”
“記住了。”
這時劉天寶才開口,笑嘻嘻地拿走雞毛撣子:
“奶奶,別氣壞了。”
“再說也不能怪弟弟,他救人也是積德嘛。”
他遞給我一瓶藥油:
“好了,小成,別拉著個臉。”
“奶奶也是為家裏著想,你懂事點。”
我沒接藥油,直接起身。
他不以為意地收回手。
“萬一那是個被通緝的壞人,可不就是給家裏招災了嗎?”
“你啊,以後遇事還是要多想想。”
奶奶滿意道:
“還是天寶有當大哥的樣子,你學著點!”
我恨不能啐他一口。
哥哥?
頂替我的身份,害死我和我媽。
他算哪門子哥哥?
我貌似乖巧地點頭。
劉天寶,你很得意是不是?
你以為我永遠隻能任你搓揉?
但重活一世,你攔不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