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舞台上忽然響起熱烈的掌聲。

主持人拿著話筒，宣布顧氏將在今天推出全新的高端珠寶係列。

顧沉舟牽著程清瑤走到聚光燈下。

他身後的大屏幕亮起一行金色大字。

“顧氏集團全球戰略簽約儀式。”

五家國際品牌的負責人依次登台。

桌上擺著剛打印好的合作協議，合同總金額超過十億元。

婆婆激動得臉都紅了。

她把轉讓協議往我懷裏一塞，壓低聲音催促。

“看見沒有，這才叫本事。”

“清瑤剛接手工作室，就給顧氏帶來這麼大的訂單。”

“你再不簽字，等沉舟改變主意，你連顧太太的位置都保不住。”

我看向舞台中央。

顧沉舟已經拿起鋼筆，在協議末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媒體快門聲此起彼伏。

他簽完最後一份合同，接過主持人的話筒。

“從今天起，程清瑤小姐將正式擔任顧氏珠寶首席設計師，並全麵接管沈氏工作室。”

“顧氏旗下五大高端係列，也會應用沈氏工作室的全部核心技術，進入海外市場。”

我平靜地問婆婆。

“他知道專利授權已經終止嗎？”

婆婆愣了一下，隨即嗤笑。

“什麼終止不終止？”

“你媽的人都是顧氏養的，她做出來的東西自然也屬於顧氏。”

“沈念，你少拿幾張廢紙嚇唬人。”

她伸手來搶我懷裏的骨灰盒。

“趕緊把這晦氣東西拿走，別擋著記者拍照。”

我側身避開她，骨灰盒邊緣撞在桌角，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我的心也跟著狠狠縮了一下。

台上，程清瑤揭開了紅色展布。

一條鑲著藍鑽的項鏈出現在玻璃展櫃中。

整條項鏈由三百六十七顆碎鑽拚成潮汐形狀，最中央的藍鑽被細密銀線托起，仿佛懸浮在半空。

那是她獲得國際大獎的作品。

也是母親去世前被盜的最後一份設計稿。

作品原名《歸岸》。

母親設計出它，是為了紀念早逝的外婆。

可現在，展示牌上寫著另一個名字。

《重逢》。

設計師一欄，赫然印著程清瑤。

主持人請她講述設計理念。

程清瑤含情脈脈地看向顧沉舟。

“七年前，我和最愛的人被迫分開。”

“我一直相信，真正相愛的人無論漂泊多久，最後都會回到彼此身邊。”

“所以我把這些年的思念畫成潮汐，把沉舟送給我的藍鑽放在中央。”

台下響起一陣感動的讚歎。

顧沉舟眼眶微紅，當眾把她擁入懷中。

我抱著骨灰盒，一步步走到台前。

“程清瑤，你說這條項鏈是你親手設計的？”

她看到我，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隨即，她躲進顧沉舟懷裏。

“念姐，我知道伯母去世讓你很難受。”

“但你不能因為悲傷，就否定我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