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名保安架住老經理,直接把他拖到一邊。
我拿出手機。
“這麼著急趕我走,是怕我繼續查酒店的賬吧?”
我點開幾張轉賬記錄。
過去半年,酒店先後轉出兩億三千萬。
錢繞了幾圈,最後進了三家空殼公司。
其中一家的負責人,正是沈雨欣的親生舅舅。
父親臉色瞬間變了。
他大步衝過來。
“誰準你碰公司的賬?”
我往後退了一步。
“我持有酒店股份,為什麼不能看?”
“賬要是幹淨,你急什麼?”
賓客們紛紛低頭看手機。
幾名沈氏股東也變了臉色。
“沈總,這筆錢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酒店這兩年一直虧損嗎?”
沈雨欣立刻哭了。
“姐姐,你想要股份,我讓給你就是了。”
“可舅舅隻是普通人,你為什麼要偽造流水,把他也拖下水?”
母親趕緊護住她。
“姝含,你還有沒有良心?”
“你養父母把你養成這副德行,你還想禍害雨欣的親人?”
養父母。
這三個字像根針,紮進我耳朵裏。
他們明知道我在養父母家過的是什麼日子。
十二歲以前,我每天淩晨四點起床喂豬。
考上大學後,養父拿著鐵棍追到學校,逼我退學打工供弟弟。
我被親生父母認回沈家那天,以為自己終於有家了。
母親抱著我哭了一整夜。
她說:
“姝含,媽媽以後加倍補償你。”
不到半年,這句補償就變成了——
“雨欣比你敏感,你多讓讓她。”
腳步聲從宴會廳外傳來。
父親的律師羅敬文帶著十幾個保鏢走進來。
當年,他窮得交不起學費,是外婆供他讀完法學院。
外婆住院後,也是他幫忙整理遺囑。
看見他,老經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羅律師,你快告訴他們,老太太究竟把財產留給了誰!”
羅敬文沒有回答。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伸出手。
“把手機給我。”
我沒動。
“為什麼?”
“酒店賬目屬於沈家內部資料,你沒資格私自帶走。”
“我持有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羅敬文冷著臉。
“很快就不是了。”
我盯著他。
“沈雨欣手裏那份補充遺囑,是你做的?”
宴會廳裏瞬間安靜。
羅敬文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臉頰火辣辣地疼。
他趁機奪過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碎成了幾塊。
“汙蔑律師,盜取公司賬目,偽造老人遺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小姐,你是真覺得沒人治得了你?”
沈雨欣鬆了口氣。
“羅叔叔,謝謝您肯替我作證。”
羅敬文摸了摸她的頭。
“有叔叔在,沒人能搶你的東西。”
外婆資助了他十幾年。
他如今卻站在沈雨欣身邊,把外婆真正的遺囑說成假貨。
我擦去嘴角的血。
“手機砸了沒用。”
“所有賬目,我都留了備份。”
羅敬文的臉色終於變了。
“備份在哪?”
“你不是不怕嗎?”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老太太已經死了。”
“現在沈氏由你父親做主。”
“就算你有備份,又能交給誰?”
父親接過股份轉讓書,再次推到我麵前。
“最後一次機會。”
“簽字,向雨欣道歉。”
“否則今晚誰來,你都別想走出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