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沈家時,整棟別墅靜悄悄的。
沒有人發現我離開。
出租車駛出別墅區後,我刷到了新聞頭條。
“昨夜,沈氏集團千金沈柔因愧疚搶走姐姐婚禮,一度登上集團大樓天台。”
“在父母與新婚丈夫顧淮川的耐心勸說下,沈柔目前已經安全獲救。”
我打開手機。
沈柔跳樓的新聞已經衝上熱搜第一。
記者拍下的畫麵裏,父親調動了幾十名保安封鎖大樓。
母親站在樓下,哭得幾乎昏厥。
顧淮川不顧危險衝上天台,將搖搖欲墜的沈柔緊緊抱進懷裏。
她獲救後,他們三個人圍在病床前。
母親親手喂她喝水,父親替她掖好被角。
顧淮川則一直握著她的手,眼裏的後怕和心疼幾乎要溢出屏幕。
新聞最後,還附上了我昨晚簽下的澄清聲明。
【本人沈知微自願退出婚約,婚禮上的衝突皆因個人情緒失控,與沈柔無關。】
聲明下麵,罵聲鋪天蓋地。
【妹妹都被逼得跳樓了,這個姐姐怎麼還不出來道歉?】
【失蹤十年的人一回來就搶父母、搶男人,難怪沈家更喜歡養女。】
【沈柔替她陪伴父母十年,她不感恩就算了,居然還要逼死人家。】
評論區裏,沒有人知道我被強行抽走一千二百毫升血。
沒有人知道我被扔出婚禮,昏倒在冰冷的走廊上。
更沒有人知道,那份聲明,是他們將我關進最恐懼的黑暗裏,逼我親手簽下的。
所有人都在慶幸沈柔平安獲救。
我的父母和愛人守了她一夜。
我關掉手機,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沈家別墅。
那裏曾是我在外漂泊十年,做夢都想回來的家。
如今我終於要離開了。
一個小時後,我坐進前往南城的飛機。
艙門即將關閉時,手機接連響起。
父親、母親和顧淮川的名字輪流出現在屏幕上。
我沒有接聽。
隻是拔出手機卡,緩緩折成兩半。
窗外,沈家所在的城市逐漸縮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十年前,我被迫離開這裏,拚盡全力想要回來。
十年後,我主動離開。
這一次,我不會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