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夕,未婚夫為了救遭遇車禍的假千金,強迫我給她輸了大量血。
我醒來後得知婚禮正常進行,拖著虛弱的身體趕到現場。
卻發現,未婚夫正在與假千金交換戒指,父母正笑著祝福他們。
假千金臉色蒼白,愧疚地低下頭。
“可姐姐為了救我還躺在醫院,我這樣做,她會不會生氣?”
母親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要不是你陪了我們這麼多年,她就算回到沈家,也沒人會真心喜歡她。”
未婚夫點點頭,將戒指推入她的無名指。
“從始至終,我真正想娶的人都是你。”
我這才知道,在我失蹤的十年裏,我的父母、竹馬,早就忘了我,把最深的偏愛給了她。
......
我扶著宴會廳的門,指尖止不住地發抖。
手背針孔未愈,紗布下洇出一小片血跡。
“姐姐?”
沈柔率先發現我。
她像受驚般往顧淮川身後縮了縮。
賓客紛紛回頭。
剛才還熱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顧淮川臉上的溫柔消失了。
他快步走來,壓低聲音質問。
“你怎麼擅自離院了?”
“醫生說你現在不能亂跑,你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嗎?”
我盯著沈柔無名指上的戒指。
那是我親手設計的。
戒圈內側,還刻著我和顧淮川名字的縮寫。
如今卻戴在另一個女人手上。
“這是我的婚禮,我為什麼不能來?”
顧淮川眉頭緊皺。
“柔柔剛從鬼門關回來,情緒不能受刺激。”
“婚禮隻是圓她一個心願,你非要現在鬧嗎?”
我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前卻一陣發黑。
為了救沈柔,他們從我身上抽走了近乎極限的血量。
我昏迷前曾抓著顧淮川的手,求他停下。
他說沈柔等不了。
他說我身體一向好,少一點血不會死。
現在,我果然沒死。
所以在他眼裏,這件事便不值一提。
顧淮川沉默,皺了皺眉。
“當時柔柔情況危急,我沒有別的選擇。”
“你們血型特殊,你又是她姐姐,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她死?”
“我是她姐姐,就活該被你們抽幹血嗎?”
我聲音不大,卻讓周圍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沈柔眼圈瞬間紅了。
她慌忙去摘戒指。
“姐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和淮川哥哥才會生氣,婚禮和戒指都還給你,我現在就走。”
她剛邁出一步,身體便軟軟倒向顧淮川。
顧淮川立刻將她抱進懷裏。
母親也慌忙衝過去,緊緊握住她的手。
“柔柔,你才剛脫離危險,別亂動!”
安撫完她,母親轉頭怒視我。
“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柔柔差點連命都沒了,你卻隻惦記一個婚禮!”
父親也沉著臉開口。
“今天來了這麼多賓客,別讓沈家跟著你丟人。”
我望著他們,心口像被人生生剖開。
“我從醫院醒來時,沒有一個人在。”
“你們從沒有在意過我的生死!”
母親愣了一下。
隨後不耐煩地移開目光。
“你不是好端端站在這裏嗎?”
父親把司儀準備好的話筒塞進我手裏。
“向大家解釋清楚。”
“就說你身體不適,是你主動讓柔柔代替你完成婚禮。”
我看著話筒,沒有接。
“如果我不說呢?”
父親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顧淮川朝我伸出手,想取下我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
“流年,別任性。”
“等柔柔身體恢複,我們可以再補辦一次。”
我笑著搖頭。
“不用補辦,你和她在一起一輩子就好了。”
顧淮川卻憤然嗬斥,強行拽住我。
“你能不能別在柔柔麵前發瘋!你非要讓她自責難受嗎!”
我踉蹌著撞上身後的香檳塔。
玻璃杯轟然倒塌。
碎片割破掌心,我重重摔在地上。
父母沒有扶我。
顧淮川也沒有回頭。
他們全都圍在沈柔身邊,緊張地詢問她有沒有被嚇到。
我看著滿手的血,忽然覺得這一幕無比熟悉。
小時候沈柔搶走我的東西,隻要她一哭,挨打的便是我。
十年後,我終於回到親生父母身邊。
卻依然要為她流血,為她讓路。
我撐著地麵站起來,將染血的戒指摘下。
“顧淮川,我們的婚約到此為止。”
他的神色終於變了。
“沈流年,你鬧夠沒有?”
父親衝過來,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立刻向柔柔道歉!”
耳邊嗡鳴不斷。
嘴角漫開一股腥甜。
我還沒站穩,父親已經示意保安過來。
兩名保安架住我的胳膊,將我拖向宴會廳外。
顧淮川站在燈光下,始終沒有阻止。
大門在我麵前緩緩合上。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他重新握住沈柔的手,為她戴好那枚染著我鮮血的戒指。
司儀笑著宣布儀式繼續。
掌聲隔著門板轟然響起。
我倒在冰冷的走廊上,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