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到程意簽過字的撤回申請後,周敘川徹底放下了戒心。
他認定所謂離婚,不過是程意爭風吃醋的手段。
現在她工作沒了,住處也沒有了,自然隻能認輸。
周敘川不再去找她。
偶爾想起家裏有事,才隨手發條消息。
【書房的合同整理好。】
【下周我要出差,把行李收一下。】
【我媽生日快到了,宴會還是你負責。】
程意一條都沒有回複。
周敘川也不在意。
在他看來,她既然已經簽了撤回申請,早晚會自己回家。
現在不回,不過是在等他給個台階。
喬安倒是越來越體貼。
“師兄,你別逼程姐姐太緊。”
“她隻是太在乎你,才會因為我不開心。”
“等她消氣,我可以親自去接她。”
周敘川聽完,更認定喬安沒有任何惡意。
反倒是程意,小氣、嫉妒,還總愛拿離婚威脅他。
與此同時,程意已經把所有資料交給律師。
婚禮項目的原始設計稿。
喬安私自修改供應商的聊天記錄。
還有那段錄音被剪輯過的技術證明。
律師問她:
“這些證據足夠證明項目失敗與你無關,也能證明喬安在誣陷你。需要現在公開嗎?”
程意搖頭。
“不用了。”
“周敘川連查都不願意查。現在把證據擺到他麵前,又有什麼意義?”
她已經不想用真相,換取他遲來的信任。
花店最後一筆訂單完成後,程意把客戶資料交給林姐,又把這段時間的住宿費結清。
林姐看著她收拾行李,忍不住問:
“接下來去哪兒?”
“去外地學習一段時間。”
“什麼時候回來?”
程意沉默幾秒,笑了笑。
“還不知道。”
她沒有說學校在國外,也沒有透露具體地址。
母親留下的項鏈、護照、錄取通知,還有幾件換洗衣物,剛好裝滿一個行李箱。
至於周敘川送過的包和首飾,她一樣沒帶。
離婚登記前一天,程意最後一次回到別墅。
周敘川不在。
喬安也去了公司。
主臥早已不再像她的房間。
衣櫃裏掛滿喬安的衣服,梳妝台上也全是喬安的東西。
程意沒有憤怒,隻是安靜地取走自己的證件和母親的遺物。
她把婚戒摘下來,和別墅鑰匙放在書桌上。
想了想,又留下一張便簽。
上麵隻有七個字:
藥在第二層,別再過期了。
這是她最後一次替周敘川安排生活。
第二天,程意按照律師通知,準時辦理完離婚手續。
周敘川沒有出現。
他以為離婚申請早就已經撤回,根本不可能繼續。
程意拿到離婚證後,沒有給他發消息。
她直接搬進機場附近的短租房,等待學校通知。
此時,周敘川正在陪喬安挑選晚宴禮服。
喬安從試衣間出來,身上是一條霧藍色長裙。
那種顏色,程意以前也穿過。
“師兄,好看嗎?”
周敘川恍惚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程意以前每次換好衣服,都會站在他麵前,小心翼翼地問同樣的話。
可他從來沒有認真看過。
“師兄?”
周敘川回神。
“可以。”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
律師通知他去領取相關文件。
周敘川以為是撤回申請的確認材料,沒有放在心上。
臨走前,他甚至對喬安說:
“等程意回來,一切就會恢複正常。”
可到了律師事務所,律師遞給他的卻是一本離婚證。
周敘川盯著那三個字,半天沒有反應。
“這是什麼?”
律師神色平靜。
“您和程女士的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