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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起我和謝崇就陷入了冷戰。

從前幾乎形影不離的兩個人，現在在圖書館碰見，也會默契地避開。

謝崇身邊多了夏微微，他們幾乎整日在一起研究新的數據方向。

以至於連和家裏視頻時，謝阿姨和媽媽都小心翼翼地問我是不是和謝崇吵架了。

我隻是垂下眼，和謝崇的聊天記錄還停在不歡而散的那天，再沒有更新。

這期間係裏舉辦了兩次小的測試，老師全權交由謝崇來評定分數。

結果毫無意外，夏微微勝出。

我盯著屏幕不由自嘲一笑，第二次我提交的代碼裏有一串很明顯的漏洞。

可謝崇也隻字未提，或許他根本連看都沒看，他隻是在心底認定了，我不會贏的。

立冬那天是我生日，許念熱情地陪我去吃小南門的麻辣火鍋。

我吃的渾身是汗時，一抬頭卻撞上了謝崇的團隊正熱熱鬧鬧地往裏進。

為首的學姐看到我明顯一愣，她又瞥到我們桌上的蛋糕。

“知虞，今天......生日快樂......”

而她身後的謝崇，腳步一頓，擰著眉頭望過來。

可直到夏微微已經點好了菜，他也沒有和我說一句話。

當然，我也沒有和從前一樣，委屈地走到他麵前質問，為什麼說話不算數。

去年我生日時，謝崇受邀去參加一個科技論壇。他隔著手機屏幕，有些別扭地哼了兩句生日歌。

然後紅著臉勉強開口：“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每年都不會錯過你的生日總可以了吧，別生氣了。”

可是謝崇，又食言了。

十二月中旬，全國AI大賽如期打響。

這是最受業內矚目的國家級賽事。我和夏微微作為專業前兩名，拿到了參賽資格，可以和謝崇同台競技。

開賽前謝崇還在細心地叮囑夏微微一些細節，她卻突然抬頭看向我。

“知虞，我們倆也較勁了挺久了。不然就拿這場比賽當做最後一場比拚吧。雖然我肯定贏不了謝學長，但我相信我的分數，一定不會比你低。”

謝崇沉著臉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我抬頭望去，屏幕上正實時滾動著AI算出的奪冠預測。

謝崇，97%。夏微微，23%。

而我的名字後麵，還是那個鮮豔又刺眼的，0%。

從始至終，AI都認定，我沒有一絲一毫獲勝的機會，就連一旁陌生的選手都在竊竊私語。

“0%啊，太可笑了，這樣的人還來參賽幹什麼呢？”

可是AI，就一定不會出錯嗎？

它判定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就一定不可能嗎？

我深吸口氣：“好，最後一場比拚。”

明明是對夏微微說的話，我的眼睛卻看向了謝崇。

“如果這次我能拿下冠軍，答應我一件事吧。”

謝崇沉默半晌，突然嗤笑一聲：“好，一言為定。”

我點了點頭，將長發紮成高馬尾，抱著電腦跨進了封閉考場。

六個小時的高強度比賽轉眼結束。

大家等在候場區議論紛紛，謝崇仍舊是眾星捧月的存在，他站在人群中間那麼自信，又那麼耀眼。

可我卻什麼都沒說，隻是安靜地看向那塊黑漆漆的大屏，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方，微微有些顫抖。

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聲：“成績出來了！”

而同一瞬間，我對著手機上謝崇的號碼，點下了刪除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