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場專業考核很快如期而至。
為了證明自己,我整整一周泡在機房,反複調試模型,甚至連飯都顧不上吃。
可就在答辯前十分鐘,我的電腦屏幕突然狂閃,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係統瞬間崩潰。
我慌亂地重啟搶修,可硬盤裏準備了一周的數據全部變成了亂碼。
夏微微展示時,底下不斷傳來鼓掌叫好聲,她有些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從容下台。
而輪到我展示時,屏幕上一片空白。
作為主考助教的謝崇坐在台下,眉心微蹙。
“展示環節無成果,0分。”
夏微微站在謝崇身後捂嘴笑了笑:“知虞,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偷懶忘記備份了呀?學長對數據要求最嚴了,這樣可不行呢。”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議論聲。
“我看上次開學考就是碰運氣吧,這次動真格的就露餡了。”
“拿不出真東西,幹脆推給電腦壞了,這種借口也太低劣了。”
我臉色慘白,死死盯著謝崇:“我沒有偷懶!我真的做好了,昨天淩晨還在跑數據,是電腦突然......”
“夠了。”
謝崇冷聲打斷我,眼底滿是失望:“沒有就是沒有。沈知虞,你什麼時候學會用撒謊來掩蓋失誤了?”
我眼眶猛地一酸,險些當場落下淚來。
謝崇以前分明不是這樣的。
上小學時我膽子小,寫好的作業被後桌男生搶走撕碎。
老師不分青紅皂白,在全班麵前訓斥我沒寫作業,滿口謊言。
我哭得喘不上氣時,大三屆的謝崇直接踹開了我們班的門。
他冷著一張臉,當著老師的麵,挨個桌子翻找碎紙片,將那個男生逼在牆角厲聲質問,硬是替我洗清了冤屈。
回家時我坐在他的單車後座,拽著他的衣角:“謝崇哥哥,你為什麼相信我,你不怕我真的是在撒謊嗎?”
那時的謝崇好像是笑了一下,他說:“你說,我就信。”
可如今,第一個判定我撒謊的人,就是他。
考核結束後,謝崇團隊的研發有了新進展,他們決定去北海道團建三天。
同組的學姐招呼我收拾行李,還約好了要同我住一間房,泡溫泉拍好看的照片。
從前謝崇團隊每次聚餐出行,都會帶上我。我雖然不是這個團隊的正式成員,但大家都默認了我的存在。
可謝崇卻帶著夏微微一起進了會議室:“這次沈知虞不去。”
空氣安靜了一瞬。
他平靜地掀了掀眼皮:“既然你堅持要和夏微微比拚,這次考核是她贏了,去北海道的名額是勝者的獎勵。”
頓了頓,他又抿唇補充道:“當然如果你現在認輸,我還是可以帶上你。”
“以......編外人員,妹妹的身份。”
我在原地安靜了半晌,才緩緩搖頭。
“我不認輸,我也不是你妹妹。”
謝崇臉色一變,他直接拿出手機調出AI軟件,機械聲再次響起。
“重新計算比試勝率:夏微微,100%。沈知虞,0%。”
謝崇冷笑一聲:“冥頑不靈。”
後來我在學姐的朋友圈刷到一張合照。
北海道的漫天大雪下,謝崇站在夏微微的身旁,嘴角勾起一絲罕見的笑意。
我突然想起,我和謝崇的上一張合照,還是八歲那年家人一起出遊。
原來,已經這麼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