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我媽治病借遍了親友,每個月都要還一點…”
她著急解釋。
哥哥“哼”了一聲。
“你媽要是真的重病,怎麼從來沒見你打過一個電話回去?”
文傾的身影幾不可察地晃了晃。
緊緊抿著嘴唇,不再開口。
我有些生氣。
“哥你也太過分了,文傾姐沒了工作,也需要收入來源啊,她每天那麼辛苦,發工資是應該的。”
“你小孩子懂什麼?今天是借兩千,明天呢?開了頭可就欲壑難填了。你怎麼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他對文傾冷聲道:
“待在顧家已經吃住不愁,別再起什麼歪心思。”
她垂下頭,“嗯”了一聲,再也不動一下。
那天之後,她的話更少了,手機也很少看。
像個木偶一樣,每天打掃衛生,做飯,做各種家務。
其他阿姨都說有她在,清閑了許多。
哥哥仍然時不時對她冷嘲熱諷。
她也沒有任何反應,整個人像是沒有了靈魂。
隻是有時候會站在院子裏,呆呆望著天上的月亮。
而哥哥就站在房間窗戶前看她。
......
這一天家裏很熱鬧。
一位世交家的姐姐薑音回國,大家決定在我家聚會。
文傾把水果盤端上來時,路彥調侃道:
“衍之,這不是你家的遠房親戚嗎?怎麼變成傭人了?”
哥哥睨了她一眼。
“什麼親戚?往上推十八代都未必有血緣,也就我媽心軟,我就當多招一個傭人了。”
我反駁他:
“你都不給人家發工資!”
文傾沒有說話,把銀叉子一根根擺在水果盤邊緣。
薑音半開玩笑道:
“小穎妹妹還是年紀小不懂,給工資了可就真當傭人了。不給才是自己人呢。”
說完她又對著哥哥調侃道:
“你說是吧,顧大少爺?”
他握拳抵唇輕咳一聲道:
“胡說什麼呢?在國外待幾年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
文傾做完事情正要轉身離開。
薑音喊住了她。
“欸你叫什麼名字啊?”
“文傾,文學的文,傾心的傾。”
“哇,很好聽的名字呀,人也好看,不怪我們顧少要把你藏在家裏呢。”
哥哥有些惱羞成怒。
“我品味有那麼差,會看上她?”
薑音噗嗤一笑。
“瞧你,不過是開個玩笑,怎麼就急眼了呢。”
路彥也跟著幫腔起哄:
“就是,你要真看不上,不如讓我和小傾妹妹接觸一下,我還挺喜歡這種類型的。”
哥哥對這玩笑本不以為意,卻在看到文傾臉上的神情時,僵住了。
她盯著路彥,似乎在認真思考他說的話。
“還杵在這裏做什麼?做你該做的事情去!”
哥哥的聲量倏地拔高,大家都被嚇到。
“對女孩子要溫柔一點嘛,你這樣人家還看不上你呢。”
話題被輕輕帶過。
薑音的眼神在哥哥和轉身離去的文傾身上來回轉了幾圈。
阿姨問了眾人,吃飯有什麼忌口的,一一記下。
文傾在廚房忙活了近三個小時。
十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了上來。
“小傾手藝這麼好啊!一看就是賢妻良母型,真的很適合我…”
路彥的話還沒說完,哥哥打斷他:
“行了,你家會讓你娶一個毫無根基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