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大家議論。
眾人看她沒有反應,覺得沒意思也都散了。
我原本站在門口,跑到哥哥辦公室告狀。
“哥,你害文姐姐被罵了!那女人好凶,還說讓文姐姐明天別來上班了呢。明明就是你不讓…”
“被罵了?她什麼反應?”
哥哥的語速略快。
我回想了一下,搖搖頭。
“沒什麼反應啊,她本來就話少,被罵了更是不吭聲。”
哥哥沉默了許久。
我突然問他:
“你說,文傾姐會不會來找你幫忙解釋啊?畢竟是因為你的要求她才被罵的,現在連工作都要丟了。”
他還是沉默。
隔一會喃喃說了句:
“會來找我嗎?”
一直到下班,文傾也沒有來找哥哥。
平常她都是準點下班,因為要坐哥哥的車回去。
我去找她,她說需要加班。
“小穎,你能不能晚點讓人來接我回去?我,我不敢一個人回…”
我不明白為什麼,還是答應了。
和哥哥一起回家的路上,他臉色陰沉得厲害。
晚上十點多,文傾打電話給我可以讓人去接她了。
卻被哥哥攔住。
“她當自己是什麼人?進出還要顧家的車接送,讓她自己回來。”
沒想到,她一整晚都沒回來,直接在公司過夜。
哥哥更生氣了。
第二天在總裁辦公室門口看到了她。
她蜷縮著蹲坐在地上發呆,像是等了許久。
“文傾姐姐?”
我輕聲喚她,她猛地站起身,踉蹌了一下。
“顧總,我有事找您。”
哥哥對她上下掃視了一圈。
“進來說。”
進了辦公室,我和哥哥在休息區沙發上坐下。
文傾站著,兩手交握在一起。
“姐姐你也坐啊。”
聽到我的話,她才坐下來。
“許總監讓我辭職,我想問問您,可不可以讓我在顧家做傭人?”
哥哥冷笑一聲。
“又來這一招?我媽知道了又說我苛待你。”
她咬了咬嘴唇。
“那,那在公司做保潔可以嗎?”
我睜大眼睛,做保潔?
又突然想起,她隻有高中學曆,去其他地方也找不到什麼好工作。
哥哥的關注點有些奇怪,他問:
“就一定要在顧家,或是顧家的公司?理由是什麼?”
文傾眼眶微紅。
“我,我怕欠債的人找我麻煩,他們什麼事都做得…”
“行了,換套說辭吧。動不動就是爛賭的爸,重病的媽,你們這些撈女是同一個培訓班出來的嗎?話術都一模一樣。你若是大大方方承認你的心思,我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被哥哥不耐煩打斷後,她怔了許久。
“抱歉,是,是我唐突了。”
她坐在那裏,看起來尷尬又無助。
我正要開口,哥哥又說:
“收起你那副可憐樣,對我沒用。”
她聞言挺直腰板,不再說話。
我提醒哥哥:
“哥,媽特地交代讓你好好照顧文傾姐的。”
他盯著她,聲音沒有波瀾道:
“顧家養得起閑人,先待著吧。”
文傾原本緊繃的身體一鬆,舒了一口氣。
哥哥“嘖”了一聲,帶著諷刺。
眼裏卻有我看不懂的情緒。
那天之後,文傾一直待在家裏,從不出門。
每天和傭人做一樣的事。
慢慢地,一日三餐都是她負責。
這一天晚上,她拉我到角落裏,有些難為情。
“小穎,你能借我點錢嗎?兩千就行,等工資發了我還你。”
“說什麼借啊,我天天吃你做的飯,哥哥都不給你發工資真過分,以後就讓我來負責吧。”
我直接給她轉了兩萬。
她有些受寵若驚。
“不用這麼多的…”
牆上突然映出一道人影。
“想要錢怎麼不敢直接找我,竟然對我妹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