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很討厭來家裏借住的遠房表姐。
說她是撈女,讓我別跟她來往。
“這種女的我見多了,編個故事就想來攀親戚,也就咱媽好心,我可不會慣著她。”
她在家裏和傭人一起幹活,哥哥嘲諷她裝模作樣博同情。
她進公司當底層業務員,哥哥罵她想用不正當手段做業績,丟公司的臉。
但她除了我家和公司,哪裏也不願去。
哥哥更是斷定她有攀附之心。
“長得好看的我見多了,她那張臉我還真瞧不上。”
後來那位姐姐主動提出搬出去,還要給哥哥轉住宿費。
他卻異常憤怒,語氣陰冷質問她:
“怎麼?知道在我這裏沒希望,攀上別的高枝了?說說看是哪家,沒準還和我有些交情,我可以…”
門外突然響起一道沉穩陌生的聲音:
“交情就不必了,多謝顧少這段時間對我女朋友的照顧,改日霍氏會送上有誠意的項目作為謝禮。”
我與哥哥望向來人,同時怔住。
竟然是他!
......
“又是穿裙子又是化妝的,心思全寫在臉上了,是想丟我顧氏的臉嗎?”
一大早我剛走出房間,就聽到樓下客廳哥哥罵人的聲音。
文傾站在那裏,微垂著頭,局促地攥著裙子。
“是主管要求的,見客戶需要化妝,我…”
“別拿這個當借口,化妝需要化這麼濃嗎?見客戶非得穿裙子嗎?”
我走下來,看到哥哥臉色帶著憤怒與嘲諷。
文傾的頭更垂得低了,看不見表情。
“文姐姐化的妝不濃呀,這已經是很淡的妝了。”
明明就是打個粉底塗個口紅而已。
“你小孩子知道什麼?”
他冷聲打斷我,又轉頭對文傾命令道:
“去換身得體的衣服,把妝也卸了。”
她低聲應是,轉身進房間。
我疑惑地盯著哥哥。
“裙子都長到腳踝了,又是素淨款式,還不得體啊?那我穿的小短裙算什麼?”
他沒理我,隻盯著文傾房間的方向。
沒一會,她穿著T恤牛仔褲純素顏走了出來,小心翼翼問哥哥:
“顧總,這樣可以了嗎?”
這句話又不知哪個字惹到了他,眉頭又皺起來。
吃早餐時,我誇了一句:
“姐姐別擔心,你不化妝也很好看的,淺淺塗個口紅就好啦。”
她對我羞澀一笑。
“謝謝你的誇獎。”
我也笑了。
下一秒,空氣倏地變冷。
“吃飯還那麼多話,你的教養哪去了?”
哥哥是對著我說的,可文傾的神情卻變得很難堪。
接下來她沒再發出一點聲音。
“哥,我也要去公司看看。”
他點頭。
“你是該學點東西了。”
我跟著文傾到了業務部門,她剛進辦公區就被領導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昨天怎麼跟你說的?為什麼還穿得像個乞丐一樣?”
文傾似乎習慣了,解釋道:
“是顧總不讓我…”
“你別拿顧總來壓我!他才不會管你。你沒學曆沒經驗,怎麼進公司的我們可清楚得很。”
主管很凶地打斷了她。
“明天再不遵守規則,就不用來了。”
她撂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其他原本在偷瞄的人開始七嘴八舌討論:
“她怎麼好意思提顧總的?顧總都說了,不用看在他麵子上,該怎樣就怎樣。”
“聽說是顧總的媽媽和她的媽媽有點親戚關係,平常就住在顧家呢。”
“哇!那豈不是和顧總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嘁~你羨慕什麼?顧總明顯就很討厭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上門打秋風呢,臉皮是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