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對殺來的三根攻城巨箭,我依然穩穩站在飛劍上,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完全沒有要躲避的意思。
我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王府的方向淩空狠狠一抓。
“劍來。”
遠在數裏之外,遺留在王府柴房地上的太虛劍匣瞬間感應到主人的召喚。
劍匣表麵金光大作,直接衝破王府的屋頂,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飛越了半個京城。
隻聽“啪”的一聲悶響。
巴掌大的太虛劍匣穩穩落入我的掌心。
我左手托住劍匣底部,右手大拇指精準地按在木盒邊緣的機關處。
輕輕向上一推。
“哢噠。”
滑蓋開啟的聲音清脆悅耳。
就在蓋子推開的瞬間,劍匣內爆發出仿佛來自遠古的震耳欲聾的龍吟聲。
一萬道刺目的實體劍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呈扇形從這巴掌大的木盒裏瘋狂噴湧而出,遮天蔽日。
最前方衝刺的三道劍氣,在半空中與那三根長槍粗的八牛弩箭轟然相撞。
沒有僵持,沒有巨響。
那精鋼打造、無堅不摧的箭頭,在接觸劍氣的瞬間,就像是豆腐撞上了刀刃,被硬生生削成了漫天飛舞的金屬粉末,洋洋灑灑地落在街麵上。
剩餘的數千道劍氣絲毫未減,如同一場十二級的台風過境,瘋狂席卷整條街道。
劍氣精準地避開了平民的房屋,卻像長了眼睛一樣,瞬間將下方幾百名重甲府兵身上的鎧甲全部切成碎片。
布帛撕裂聲和金屬墜地聲響成一片。
上一秒還殺氣騰騰的禁軍,下一秒就隻剩下一群穿著白色裏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壯漢,連手裏的兵器都被削成了鐵棍。
不僅如此。
一萬道劍氣所附帶的元嬰期威壓,在此刻化作了實質的重力波,猶如泰山壓頂般狠狠砸在蕭承燁的頭頂。
“哢嚓”一聲脆響。
蕭承燁頭上象征攝政王權力的紫金發冠,瞬間被這股無形的壓力壓得粉碎,金玉碎屑紮進他的頭皮,鮮血直流。
他根本承受不住這種來自修仙界降維級別的恐怖威壓。
“砰!”
蕭承燁雙膝不受控製地重重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地磚砸出兩道網狀的深坑,他胸口一悶,仰頭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麵前的泥水裏。
我見狀,操控飛劍緩緩降低了一丈高度,停在他的正上方。
我真的很想近距離看看,都到了這個地步,這個凡人渣男還有什麼能耐。
趴在坑底、宛如死狗一般的蕭承燁,一直死死捂著胸口的手卻突然猛地抽出。
他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向上用力擲出一麵散發著巨大靈壓、雕刻著詭異血色符文的青銅陣盤。
陣盤在空中滴溜溜旋轉,帶著一股禁錮神魂的力量,直逼我的麵門。
蕭承燁抬起那張滿是鮮血的臉,看著半空中的我,突然發出了極其囂張、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薑黎!這是你逼我的!”
他指著那塊懸浮在半空的陣盤,瘋狂叫囂。
“我本來念在舊情想留你一條命,但誰叫你不聽話!”
“你難道忘了當年第一次下山時,為了向我表忠心,親手留給我的這塊綁定你神魂的命盤了嗎!”
蕭承燁掙紮著直起上半身,眼中滿是勝券在握的惡毒與快意。
“來呀!你要麼現在就打碎命盤,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要麼隻能當我的階下囚,做婉兒的藥引!”
聽到這東西是綁定神魂的命盤,我不僅沒有絲毫慌亂躲避的意思,反而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狂妄的臉,發出了一聲充滿嘲弄的輕笑。
“你笑什麼?”蕭承燁臉上的笑容一僵,厲聲質問。
我笑什麼?我當然笑他蠢啊。
畢竟,原主親手抽出的神魂命盤,關我這個半路穿過來的現代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