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承燁和林婉兒呆滯地看著腳下那個深不見底的人形大坑,耳邊仿佛還回蕩著國師被拍碎時的骨裂聲。
“啊!”
林婉兒最先崩潰,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大家閨秀的儀態,甚至連那裝出來的柔弱心疾都忘了,瘋了一樣轉身朝城門的方向狂奔逃竄。
蕭承燁臉色慘白如紙,連滾帶爬地跟在林婉兒身後,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咆哮。
“護駕!攔住她!給我攔住她!”
我饒有興趣地坐在飛劍上,不緊不慢地控製著高度,就這麼悠哉地跟在這兩人身後。
不遠不近,剛好讓他們能感受到背後如芒在背的死亡威脅,放任他們像喪家之犬一樣在街頭狂奔。
“關城門!快關城門!”
蕭承燁衝到城門口,對著城樓上的守軍瘋狂大吼。
他一把推開迎上來的侍衛,死死拽著林婉兒的手,慌亂地想要騎上旁邊拴著的戰馬逃命。
我拍了拍手上殘留的瓜子殼,緩緩站起身來。
看著這群凡人還在妄圖用破銅爛鐵阻擋元嬰期修士的腳步,我隻覺得無聊到了極點。
我抬起右手,對著下方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的一聲輕響。
一團隻有拳頭大小、幽藍色的三昧真火從我指尖輕飄飄地落下,徑直落在城口那扇重達數千斤的精鋼防禦城門上。
接觸的瞬間,沒有爆炸,也沒有巨響。
那扇號稱能抵擋千軍萬馬的厚重鐵門,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瞬間融化成一灘沸騰的暗紅色鐵水,順著城牆根流淌一地,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與此同時,蕭承燁剛踩上馬鐙的右腳猛地踩空。
他身下那匹高大的戰馬在三昧真火落下的瞬間,仿佛感應到了某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絕對恐懼,竟直接嚇得憑空消失在原地,連根馬毛都沒留下。
蕭承燁和林婉兒同時失去重心,兩人慘叫著,一屁股重重摔在城門前泥濘的臟水坑裏。
冰冷的泥水濺了他們滿頭滿臉。
兩人渾身劇烈哆嗦著,瞳孔地震,死死盯著眼前那化為一灘鐵水、還在冒著氣泡的防禦大門,徹底陷入了絕望。
“放箭!用重弩!把她給我射下來!”
蕭承燁在泥水裏瘋狂掙紮著坐起身,指著半空中的我,發出了破音的嘶吼。
埋伏在城牆兩側的禁軍立刻行動。
隨著沉重的齒輪咬合聲,三架原本用來攻城的重型八牛弩被推到了城門前。
絞盤被十幾個壯漢拚命搖動,弓弦崩得緊緊的。
三根足有長槍那麼粗、通體精鋼打造的攻城巨箭,被死死對準了半空中的我。
這種攻城巨箭,威力大得駭人。
在凡人的認知裏,這東西就算射在堅硬的城牆上,也能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絕對沒有任何血肉之軀可以扛住。
蕭承燁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聲嘶力竭地揮舞著,雙眼充血。
“給我射死她!立刻發射!”
“崩!崩!崩!”
三聲震碎耳膜的弓弦爆鳴聲同時響起。
三根粗壯的攻城弩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撕裂空氣,呈品字形,死死封鎖了我所有的退路,朝著我的麵門撲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