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慶前夜。晚上八點。
體育館。
全班三十個女生被集中在這裏。
場地中央。堆著一座像小山一樣的衣服。
全是男生籃球隊穿過的球衣。
還有拉拉隊的表演服。
酸臭味彌漫在整個場館。熏得人睜不開眼。
邰向榮站在大門邊。
手裏拿著一疊紙。
“今晚。必須把這些衣服全部手洗幹淨。”
“洗不完。誰也別想走。”
他把紙拍在旁邊的桌子上。
“來。每人過來簽一份《自願服務確認書》。”
“證明你們是主動留下來發揚淑女精神的。”
柏巧寧第一個衝上去。
簽了字。
其他女生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動。
邰向榮冷笑一聲。
“不簽?”
“不簽的。校慶期間一律記過處分。”
“放進你們的檔案裏。”
“我看哪個大學敢要你們!”
女生們被嚇住了。
幾個膽小的紅著眼眶。走過去拿起了筆。
輪到我了。
我走到桌前。
看了一眼那份所謂的確認書。
我拿起筆。
在上麵畫了一隻巨大的烏龜。
邰向榮一把奪過紙。
氣得五官扭曲。
“臧知閑!”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拒絕簽字。”
“我也拒絕清洗。”
我掏出那張被修補過的“拒絕無償勞動卡”。
“我的監護人不允許我這麼做。”
邰向榮徹底爆發了。
他一把奪過我的退休卡。
當著所有人的麵。撕成了碎片。
紛紛揚揚的紙片落在地上。
“我今天就看看,你的監護人能不能管到學校裏來!”
他走向大門。
“把你們的手機全交出來!”
柏巧寧主動拿出一個塑料筐。
一個個去收女生的手機。
收完後。
邰向榮把塑料筐端走。
走到大門外。
“砰”的一聲。關上了沉重的雙開鐵門。
緊接著。
外麵傳來了鐵鏈鎖門的“嘩啦”聲。
還有鎖扣“哢嚓”落鎖的聲音。
他把我們反鎖在體育館裏了。
隔著門。他的聲音傳進來。
“什麼時候洗完。什麼時候開門!”
場館裏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幾個女生崩潰地大哭起來。
“我想回家......”
“我好餓。中午就沒吃飯。”
柏巧寧還在裝腔作勢。
“哭什麼。趕緊洗吧。洗完了就能出去了。”
她踢了踢腳邊的球衣。
我沒理她。
我蹲下身。解開運動鞋的鞋帶。
從鞋舌的夾層裏。
摸出一個隻有硬幣大小的黑色按鈕。
這是四姨專門給我定製的一鍵家屬呼叫器。
遇到人身限製和危險時使用。
我大拇指用力。按了下去。
按鈕上的紅燈開始急速閃爍。
坐標和警報已經發送。
我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到旁邊墊子上坐下。
閉上眼睛。
不到十五分鐘。
門外傳來了一陣極其密集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人。
緊接著。
“咚!咚!咚!
沉重有力的敲門聲。響徹整個體育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