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上很安靜。
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喝了一口枸杞水。
沒過一會兒。教室門開了。
女班長柏巧寧走了出來。
她手裏抱著一疊臟兮兮的球衣。
球衣散發著濃烈的汗臭味。
她走到我麵前。
把球衣往地上一扔。
“臧知閑。邰老師說了。”
“你不聽話。這些最臟的十五號球衣全歸你洗。”
我連眼皮都沒抬。
“不洗。”
柏巧寧皺起眉頭。
她平時最喜歡討好邰向榮。
借著班長的身份。在女生麵前擺威風。
“你別不知好歹。”
“邰老師這是在培養我們的淑女氣質。”
“你不僅自己不幹。還帶壞班風。”
我睜開眼。看著她。
“你喜歡培養氣質。那你全洗了。”
柏巧寧被噎了一下。
她咬著嘴唇。
“我是班長。我負責統籌安排。”
“我不管。這是分給你的任務。”
說完。她轉身跑回教室。
我沒理會地上的球衣。
繼續閉目養神。
下午放學。
邰向榮召開全班大會。
他站在講台上。臉色鐵青。
“今天。有些同學表現極其惡劣。”
他死死盯著我。
“仗著家裏寵溺。自私自利。”
“完全沒有女性該有的奉獻精神。”
“對於這種學生。我絕不姑息。”
他拿起一張校慶節目單。
用力劃掉了一個名字。
“臧知閑。你被取消參加校慶節目的資格了。”
“你這種思想。不配登台。”
柏巧寧在下麵帶頭鼓掌。
“老師做得對!”
我低頭玩著手指。
根本不在乎什麼節目資格。
不上台剛好可以多睡一會兒。
但我抬起頭時。看到了前麵的女生。
她的雙手通紅。
指甲縫裏全是黑色汙垢。
那是用冷水手洗球衣搓出來的。
另一個女生的手背上。被拉鏈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她正偷偷用紙巾按著傷口。
都不敢出聲。
我皺了皺眉。
邰向榮這不是在針對我。
他是在用所謂的“淑女教育”。
把所有女生當成免費勞動力。
他在壓榨她們。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健康手環。
那是二姨給我戴上的。
二姨說過。
遇到不公平的事。要先觀察。
收集證據。
我決定先不動聲色。
看看他還能做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