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靠著路人的好心,借到五十塊錢住了兩天小旅館。
第二天,我來到陸蕎蕎的畫展中心。
看著穿著禮服的陸蕎蕎挽著盛司硯,站在展廳中央接受采訪。
“陸小姐,請問您這次畫展的主題《救贖》靈感來自哪裏?”
“來自一個我很對不起的人,和一段我永遠無法彌補的過去。”
“這些畫,是我替她見證的,她愛的人這些年走過的路。”
掌聲響起。
盛司硯低下頭,在眾目睽睽之下吻了陸蕎蕎。
他們像偶像劇的主角終於解除了誤會,修得了圓滿結果。
我攥著錄音筆的手指節發白,奮力衝出人群。
陸蕎蕎看見我,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縮在盛司硯身後。
盛司硯臉色陰沉。
“林染,有什麼事我們回頭再說,今天是蕎蕎最重要的日子!”
我沒有理他,直接舉起錄音筆。
盛司硯搶先一步打掉我的錄音筆。
“林染!你鬧夠了沒有!”
“蕎蕎辛苦準備了一年,所有媒體都在這裏,你非要挑這個時候來砸場子?”
“盛司硯,她毀了我一輩子!”
“那你要她怎麼樣!”
盛司硯額頭青筋暴露,像看仇人一樣看著我。
“蕎蕎這六年每天晚上做噩夢,動不動就割腕,她活著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你難道非要所有人陪著你去死嗎?”
陸蕎蕎“哇”一聲哭了出來。
“司硯你別說了,姐姐恨我是應該的......”
盛司硯看她蹲在地上發抖,眼裏那點僅剩的愧疚徹底消失了。
“林染,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你要繼續鬧,別怪我不留情麵!”
“六年了,你回來就為了報複我?就為了毀了蕎蕎?”
“你搞清楚,她才是這六年陪在我身邊的那個人!”
盛司硯麵部猙獰。
恍惚間,我卻看見六年前那個將我護在身後的少年。
兩張臉,在記憶裏殘忍地重疊。
“盛司硯,我要報警!”
“你敢!”
他死死抓我的胳膊,我閃了一下,但他另一隻手更快地推上了我的肩膀。
我整個人往後倒,撞在展廳中央的香檳塔上。
玻璃杯稀裏嘩啦碎了一地。
尖銳的碎片紮進我的後背、手臂,香檳混著血淌了一地。
我趴在一片狼藉裏,疼得蜷起了身子。
盛司硯愣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轉身就把陸蕎蕎護在懷裏。
“蕎蕎,別怕,她瘋了!”
這時展廳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陳警官帶隊走進來。
“陸蕎蕎!”
“你涉嫌六年前一起拐賣婦女、非法拘禁、故意傷害致人重傷案,現依法對你執行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