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賀川出現在我家門口。
手裏捧著一束白玫瑰,另一隻手抱著一隻木盒,
我開門時,他已經在走廊站了半小時。
眼圈有些紅。
"妍妍,昨天是我不對。"
賀川沉默幾秒,把盒子打開。
裏麵除了祖母的戒指,還有一疊照片。
我二十二歲生日那晚,他冒雨趕了半座城,隻為了送我一隻很普通的草莓蛋糕。
我第一次接手公司,被董事會質疑時,也是他守在門外等了我六個小時。
那些曾讓我認定可以托付一生的瞬間,現在整整齊齊擺在我麵前。
“妍妍,我們認識九年了。”
“我最落魄的時候,是你陪著我。”
“你父母不在,奶奶走後,也是我一直守著你。”
他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們才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我偏頭躲開。
“賀晚晚憑什麼拿我的戒指?”
賀川眼神閃了一下。
“她不是故意的。”
“你別總把她想得那麼壞。”
他見我不說話,又放軟了語氣。
“走吧。”
“我帶你去看看婚房。”
“裏麵都是我們一起挑的東西。”
“等你看到那個家,就不會再說分手了。”
婚房是我婚前全款買的。
裝修的每個細節,我都親自盯過。
我原以為,那裏會是我們共同生活的開始。
可門一打開,我先聞到了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玄關放著一雙女式高跟鞋。
沙發上扔著賀晚晚的披肩。
主臥的衣帽間裏,我提前放進去的衣服被擠到角落,正中間掛滿了她的裙子。
梳妝台上,連護膚品都擺成了一整排。
牆上原本屬於我和賀川的合照,也被換成了他和賀晚晚學生時期的照片。
賀晚晚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
看見我,她立刻捂住胸口。
“姐姐,你怎麼來了?”
“這是我的房子。”
我看著她。
“我來,需要向你報備?”
她眼圈瞬間紅了。
賀川擋到她麵前。
“她最近睡眠不好,我才讓她暫住。”
“你不是一直住老宅嗎?”
“這麼多房間,給她一間怎麼了?”
我指了指身後的床。
“客房在外麵。”
“她睡的是主臥。”
賀川語氣透出不耐煩。
“你非要在這種小事上較勁?”
“等我們結婚,她自然會搬走。”
賀晚晚咬著唇,小聲開口。
“姐姐要是不喜歡,我現在就走。”
“反正我在哪裏都一樣。”
她說著要收拾東西,卻抱著賀川的手臂不放。
賀川果然心軟了。
“你身體不好,別折騰。”
他轉頭看向我。
“蘇妍,這套房子以後是我們的婚房。”
“我也有使用權。”
“你別總拿產權壓人。”
我笑了。
“你提醒得對。”
“有些權限,確實該收回了。”
我當著他的麵聯係物業,注銷了賀川的人臉識別和門禁權限。
“二十四小時內搬走。”
“超過時間,我會讓物業清理私人物品。”
賀川徹底冷下臉。
“你真要做得這麼絕?”
“一個戒指,一場儀式,一間房。”
“蘇妍,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計較?”
我沒有回答。
我走進書房,準備拿走自己的設計資料。
打開保險櫃時,一份沒來得及收好的文件滑了出來。
那是一份婚後財產補充協議。
婚房會在我們結婚後轉為共同財產。
其中百分之三十的居住和收益權益,將由賀川自由處置。
我往後翻了一頁。
受贈人的簽名處,已經填好了名字。
賀晚晚。
我捏著那份文件走出書房。
"你連我買的房子,都準備送給她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把我這個人也送出去?"
我沒有等他回答。
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