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開始前,賀川把我攔在化妝間門口。
“蘇妍,晚晚今天情緒很差,等會兒的儀式,讓她替你。”
賀晚晚是他初戀。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你讓我把新娘的位置讓給她?”
他皺了皺眉,像是覺得我不懂事。
“隻是走個流程而已。”
“晚晚陪我度過了最難的時候,我不能讓她一個人難堪。”
說著,他從我手裏拿走了訂婚戒指。
那枚訂婚戒指,是我去世的祖母留給我的。
周圍的人紛紛看向我。
有人小聲勸道:
“不過是一個位置,蘇小姐大度一點,別讓賀少難做。”
我突然覺得諷刺。
這場訂婚宴的場地,是我定的。
戒指,是我家祖傳的。
就連賀川的工作,都是我安排的。
可如今,他要在我們的訂婚宴上,給另一個女人正名。
賀川語氣依舊溫柔。
“她隻是想和我有個訂婚儀式。”
我笑了一下,點點頭。
“既然她這麼重要,當然應該站在你身邊。”
他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我拿過司儀手裏的話筒,對著滿廳賓客開口:
“很抱歉,今天的訂婚宴取消。”
“賀川先生既然已經選好了未婚妻,就不必再浪費我的時間。”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他壓低聲音的怒吼:
“蘇妍,你敢走試試!”
我停了一瞬,卻沒有回頭。
“賀川,我不是走。”
“我是取消你成為我丈夫的資格。”
宴會廳外,賀川追了上來。
他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很重。
"蘇妍,你知不知道今天來了多少人?"
"賀氏的投資方,銀行的人,還有我爸的老朋友。"
"你就這樣讓我在所有人麵前丟臉?"
我低頭,看了看他掐在我腕上的手指。
“為了你的麵子,我就得把新娘的位置讓給賀晚晚?”
賀川眉頭擰緊。
“她昨晚情緒崩潰,差點割腕。”
“一個儀式而已,又不會真改變什麼。”
“隻要你別鬧,戒指最後還是你的。”
我低頭看向他的西裝口袋。
祖母留下的戒指,就裝在裏麵。
“還我。”
賀川一頓。
“等你冷靜下來,我親手給你戴。”
“我說,還我。”
宴會廳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賀晚晚穿著我選好的禮服追出來,眼睛紅得厲害。
“姐姐,你別怪川哥。”
“我隻是想體驗一次被堅定選擇的感覺。”
“你什麼都有,不像我,從小到大什麼都抓不住。”
她說著,手卻自然地挽住了賀川的胳膊。
我差點被這句話逗笑。
“想被選擇,就找個單身男人。”
“搶別人的訂婚宴,不叫遺憾,叫不要臉。”
賀川臉色一沉。
“蘇妍!”
“晚晚已經道歉了,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沒再和他爭。
直接伸手,從他口袋裏拿回戒指。
賀川沒有阻攔。
大概在他看來,我肯拿戒指,就說明我還舍不得這段感情。
賀川又換上那副了然於心的笑。
"妍妍,你生氣了,我理解。"
"但你不會因為賭氣毀掉兩家這麼多年的關係。"
"你冷靜兩天,我來接你。"
他篤定得不行。
就像篤定太陽明天照常升起。
就像篤定我蘇妍這輩子,除了他賀川,再無人可依。
畢竟——
我父母早亡,祖母也已離世。
沒有兄弟姐妹,沒有強勢的娘家。
在他眼裏,我就是一個孤女。
他覺得我離不開他。
我沒有再和他爭辯。
回到家後,我打開手機,撥了律師的電話。
"幫我撤銷對賀氏集團的個人擔保。"
"所有尚未生效的商業授權,全部暫停。"
律師停頓了兩秒。
"蘇小姐,這會導致賀氏下一筆貸款無法續簽。"
"我知道。"
掛了電話不到一個小時,賀川的信息就來了。
是賀氏的財務總監打給他的。
他轉發了一條消息給我:
"你真的要因為一個位置,毀掉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我看著屏幕,打了幾個字。
"毀掉這一切的人,從來不是我。"
發完之後,我把他的對話框往下拉了拉。
置頂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