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葉離開後,公司原本替她安排了住處。
可陸北辰的事業剛有起色,她的生父便又找上門。
那個男人堵著她要錢,還得意揚揚地說:
“沒有老子那點事,你男人能被大公司看上?”
溫葉吐了他一臉。
當晚,她被打斷兩根肋骨。
為了不讓記者順著自己查到陸北辰,她連夜搬進那棟沒有電梯的老樓。
一住就是七年。
陸北辰成名後的第二年,曾經來找過她。
那天,他剛拿下第一個影帝。
曾經連盒飯都吃不起的少年,已經穿上了她叫不出牌子的西裝。
他將一張支票放在桌上,冷冷看著她。
“你當年不是嫌我窮嗎?”
“現在這些錢,夠不夠買你一句實話?”
溫葉差一點就全說了。
可樓下停著經紀公司的車。
她的生父也捏著兩人的舊照片,威脅要找媒體爆料。
溫葉隻能拿起支票,故意笑得貪婪。
“早知道你這麼值錢,我當年就該多要一點。”
陸北辰眼裏的最後一點光熄滅了。
他撕碎支票,一字一句告訴她:
“溫葉,以後就算你死了,也別來找我。”
病床上的溫葉說到這兒,忽然捂住胸口。
她沒有哭,隻茫然地問我:
“姐,我是不是演得特別像?”
“你看,連他都信了。”
我忍著眼淚打開她床邊的鐵盒。
裏麵放著那張三百萬的銀行卡。
七年過去,卡裏的錢一分沒動。
經紀公司每個月打來的封口費,也被她單獨存在另一張卡上。
她寧願住漏雨的房子,吃九塊九的拚好飯,也不肯碰那些錢。
“那錢臟。”
“我要是花了,就真成丟掉他的人了。”
鐵盒底下壓著厚厚一遝診斷書。
還有一封寫了七年,卻從沒寄出去的信。
【陸北辰,我不怕別人知道我爸爸是罪犯。】
【我隻是怕他們因為我,連你也一起毀掉。】
信紙背麵,密密麻麻寫滿了陸北辰這些年的行程。
第一部電影上映。
第一次獲獎。
第一次被提名影帝。
溫葉沒有缺席過他任何一個重要的日子。
她隻是躲在無人知道的出租屋裏,隔著屏幕陪他。
我還沒看完,監護儀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
溫葉整個人猛地弓起來,嘴角湧出鮮血。
護士衝進病房,將我推出搶救室。
大門即將關閉時,她卻死死抓著我的袖口。
“姐,別找他。”
“至少......等他領完獎。”
她的手無力地滑落。
搶救室的大門徹底關上。
屏幕上的心跳曲線,正在飛快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