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投胎成大雍唯一的小公主後,我成了全皇室最頑劣的混世魔王。
我拿傳國玉璽砸核桃,父皇心疼地捧著我的手吹,生怕我手酸。
我摳了母後鳳冠上的東珠打鳥,母後連夜讓人把頭麵全換成軟玉,怕硌著我。
我一把火燒了太傅的胡子,嫌太學規矩多。
太子哥哥和兩個皇兄二話不說,直接帶兵去把國子監的屋頂給掀了。
滿朝文武痛心疾首,罵我被慣成了一無是處的草包。
我對此十分滿意。
沒人知道,我上一世是天生伏羲神骨。
三枚銅錢起六爻,算盡天下吉凶。
卻因窺探天機過多,早遭天譴,死得連灰都不剩。
重活一世,我隻想混吃等死,長命百歲。
直到皇家祭祖那日,一個男人帶著兵馬掀翻了太廟。
還指著我父皇罵他是鳩占鵲巢的野種。
“當年穩婆調包,我才是真正的皇家血脈!”
滿朝嘩然,宗親倒戈。
父皇和哥哥們被叛軍刀劍相逼,大雍江山眼看易主。
看著滿地狼藉,我煩躁地吐掉嘴裏的瓜子皮。
摸出吃灰多年的三枚銅錢,隨手往地上一擲。
卦象落定。
我指著那個耀武揚威的“正統血脈”,笑得天真爛漫:
“大叔,你沒事吧?”
“你娘當年連劈三條船,她連你親爹是誰都不知道,裝什麼裝?”
······
一個乞丐模樣的男人帶兵闖進太廟時,我正拿傳國玉璽砸核桃。
哢嚓一聲。
核桃沒開,玉璽先崩了個小角。
禮部尚書看見,雙腿一軟,差點從蒲團上栽下去。
“殿下!那可是傳國玉璽!”
我翻過玉璽看了看,不高興地嘀咕:
“誰讓它這麼不結實?”
父皇蕭承昭立刻握住我的手,仔細查看。
父皇心疼地問:
“珠珠,手震疼沒有?”
我搖了搖頭。
父皇這才鬆了口氣,轉頭斥責內侍: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公主換個順手的金錘!”
滿殿宗親的臉都綠了。
太傅更是痛心疾首。
“陛下,昭寧公主已經十六歲了!”
太傅指著缺角的玉璽,氣得胡子直抖。
“您再這麼縱著她,遲早要闖出彌天大禍!”
我靠在太子哥哥身邊,抓了一把瓜子。
“太傅,你的胡子又長出來了?”
太傅渾身一僵,立刻捂住下巴。
上個月,我嫌他講課時胡子晃得心煩,拿燭台給燎了。
太子哥哥不僅沒罰我,還帶著二哥、三哥,把國子監訓誡堂的屋頂掀了。
二哥說屋裏太悶,容易憋壞我。
三哥更貼心,連夜劈了太傅所有戒尺,送到我宮裏烤紅薯。
從那以後,滿朝文武都認定我沒救了。
我對此十分滿意。
太傅正要繼續哭諫,太廟外忽然傳來慘叫。
砰!
兩扇朱紅大門轟然倒塌。
上百名甲兵提刀闖入,轉眼便將祭台圍得水泄不通。
禁軍統領趙衡隨後進來。
他手裏的刀還在滴血。
太子哥哥迅速擋到我身前,拔劍厲喝:
“趙衡,你敢造反!”
趙衡沒有回答,隻往旁邊讓了一步。
一個穿著破舊粗布衣的男人走進太廟。
他頭發蓬亂,臉頰凹陷,腳上的草鞋還沾著泥,瞧著和城門口討飯的乞丐沒什麼區別。
父皇冷眼看著他。
“你是何人?”
男人沒有下跪。
他從懷裏拿出一封泛黃的血書,當眾展開。
“草民陸七。”
陸七環顧滿殿宗親,提高聲音:
“草民今天來,是來拿回本該屬於我的皇位!”
太廟內頓時一片嘩然。
陸七抬手指向父皇。
“當年先皇後產子,有人買通穩婆,將我和你暗中調換。”
“我流落民間三十多年,受盡屈辱。”
“而你蕭承昭,卻頂著我的身份坐上皇位!”
陸七猛地扯開衣襟。
他的心口處,赫然有一塊龍形紅斑。
幾名老宗親臉色驟變。
宗正寺卿失聲喊道:
“先帝手劄中確有記載,皇子出生時胸生赤紋,形似遊龍!”
陸七從趙衡手中接過長劍。
他用劍尖指著父皇,一字一句地罵道:
“蕭承昭,你根本不是皇室血脈。”
“你隻是個鳩占鵲巢的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