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重新衝進銀行。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見了賬戶裏的六十八萬。
陳經理調出我剛才的還款流水,盯著電腦,額頭不停冒汗。
“怎麼沒了?”
“什麼沒了?”
“剛才那筆還款記錄。”
他瘋狂點著鼠標。
“我親手操作的,怎麼會憑空消失?”
圍觀的職員也慌了。
有人去查總賬戶,有人打電話聯係技術部門。
折騰了十幾分鐘,一個戴眼鏡的女人忽然叫出聲。
“查到了!”
她把電腦屏幕轉向我們。
“蘇女士在結清後,又申請了撤銷業務。”
“六十八萬已經原路退回。”
我立刻打開賬戶。
“根本沒退!”
餘額隻有不到三千塊。
女人指著後台記錄。
“申請人是蘇晚,身份證、密碼、人臉識別全部通過。”
“您還簽了電子確認書。”
屏幕上彈出一張簽名。
歪斜的“蘇晚”兩個字,竟和我的筆跡一模一樣。
周浩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還說沒吞賠償金?”
“這是我賣房借來的錢!”
“錢呢?”
“退回記錄有了,你的賬戶裏卻沒有,你把錢轉哪兒去了?”
“我不知道!”
婆婆紅著眼睛,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那是川子的命!”
“我們怕你們孤兒寡母受委屈,房子和賠償金一樣沒爭。”
“你怎麼能拿川子的命騙我們?”
臉上火辣辣地疼。
念念嚇得抱住我的腿,哭著讓奶奶別打媽媽。
我的腦子反而一點點冷靜下來。
後台說我撤銷了結清。
可從還款結束到現在,我一直和他們在一起。
“調監控。”
我指著櫃台上方的攝像頭。
“誰申請的撤銷,一看就知道。”
保安把錄像調出來。
畫麵裏,我們一行人辦完業務,離開銀行。
三分鐘後,一個女人從大門外走了進來。
她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黑色風衣,挎著我的包,連走路的姿勢都像我。
她坐到另一處櫃台,取下口罩。
那張臉出現的一瞬間,大廳裏徹底安靜了。
是我。
監控裏的女人,就是我。
她遞上身份證,通過人臉驗證,申請撤銷結清。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周浩看向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你還有雙胞胎姐妹?”
“沒有。”
“那裏麵的人是誰?”
我答不上來。
因為那個女人的右邊眉尾,有一顆很淡的小痣。
那是我十歲時摔傷留下的。
別人可以整成我的臉,卻不可能連這種細節都一模一樣。
陳經理已經拿起電話報警。
“你們先控製住她。”
“我懷疑她聯合他人詐騙銀行,還偽造了個人身份。”
我沒有跑。
我要是現在離開,就再也解釋不清了。
警察趕到後,將我們帶進辦公室。
我把重生的事咽回肚子裏,隻說有人冒充我辦理業務。
警察調取了手機定位。
監控裏的“我”進入銀行時,我的手機已經離開銀行兩公裏。
這本該證明我沒有作案。
可技術人員很快發現,我的手機定位在那五分鐘裏被人為關閉過。
警方又檢查了我的轉賬賬戶。
六十八萬沒有回到我名下,卻進了一個剛注銷的境外賬戶。
而開戶申請裏的緊急聯係人,填的是周川。
一個已經下葬的人。
領頭的警察看向我。
“蘇女士,希望你如實解釋。”
“為什麼所有線索,最後都指向你和你丈夫?”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在這時,念念從門外跑了進來。
她舉著周川的舊手機。
“媽媽,爸爸剛才又打電話了。”
手機屏幕亮著。
通話記錄裏,第一次出現了那個早已停機的號碼。
時間就在六十八萬被轉走前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