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亞洲冠軍賽當天,白露站在烈風麵前,嚇得臉色慘白。
距離檢錄隻剩十分鐘,她卻無論如何都不肯上馬。
“它會把我摔死的。”
“京年哥,我真的害怕。”
賀京年看向坐在角落裏的薑馳月。
她穿著黑色訓練服,右膝還纏著固定帶。
“你上。”
薑馳月抬起眼。
“用白露的身份完成比賽。”
“頭盔和護目鏡可以遮住臉。”
“隻要她最後出席頒獎禮,不會有人發現。”
老教練急忙阻止:
“這是正式國際賽事。”
“冒名參賽會毀掉薑小姐的職業生涯!”
賀京年將債權書放在薑馳月麵前。
“完成比賽,薑家馬場的債務一筆勾銷。”
薑馳月起身。
“好。”
她換上白露的紅色騎裝,翻身騎上烈風。
第一道障礙,一米五。
她壓低身體,與烈風一躍而過。
第二道水障,第三道橫木,第四道磚牆。
膝蓋每一次發力,都像有刀子在傷口中攪動。
可她沒有減速。
最後一道障礙高達一米九。
薑馳月輕輕貼近烈風的耳朵。
“別怕。”
“帶我過去。”
烈風縱身躍起,在終點線前穩穩落地。
電子屏亮起成績。
亞洲紀錄被刷新。
全場歡呼。
白露已經換上同樣的騎裝,迫不及待地走向頒獎台。
按照原定計劃,薑馳月應該從後方離開。
可她摘下了頭盔。
黑發散落。
整個賽場瞬間安靜。
白露僵在原地。
賀京年臉色驟變。
“薑馳月!”
她翻身下馬,走上領獎台。
“這場比賽不是白露完成的。”
“她過去半年的二十七條訓練視頻,有十九條使用替身。”
“所有專業考核成績,全部造假。”
白露尖叫道:
“是你搶走了我的比賽!”
薑馳月取出儲存卡。
“這裏還有你用電擊器虐待烏雲的完整錄像。”
賀京年快步登台,想要切斷直播。
薑馳月卻退後一步。
“你怕了?”
“我是為了保護你!”
“冒名參賽是什麼後果,你不知道嗎?”
“不是你逼我冒名的嗎?”
她胸前的麥克風,將這句話傳遍全場。
賀京年的臉色徹底白了。
薑馳月摘下賀氏徽章,扔在他腳下。
“從現在開始,我永久退出賀氏馬術隊。”
“也退出與你有關的一切。”
當晚,薑馳月乘上前往海外的私人飛機。
她最後看了一眼手機。
賀京年發來消息:
【鬧夠了就回來。】
【我會處理今天的事。】
薑馳月沒有回複。
她取出電話卡,折斷,扔進廢棄袋。
傅行野坐在她對麵,合上康複報告。
“四匹幼馬已經安全抵達。”
“你的位置也準備好了。”
薑馳月看著舷窗外逐漸遠去的城市燈火。
“謝謝。”
飛機穿過雲層。
她輕輕閉上眼。
這一次,她沒有留下回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