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十天,薑馳月沒有再質問賀京年。
她申請退出集團董事會,重新核查薑家所有專利,又把四匹幸存的幼馬送往傅行野的康複中心。
薑家的育種技術曾無償授權給賀氏。
如今,她已經正式提出終止授權。
可賀京年對此一無所知。
他隻發現,薑馳月突然變得很好說話。
他送來重建馬場的設計圖,她說隨便。
他提出冠軍賽後陪她度假,她也隻是點頭。
她不再發火,不再追問他去了哪裏,也不再阻止白露進入他們的生活。
賀京年以為她終於想通了。
“白露拿到冠軍後,我就不用再天天盯著她。”
“你才是我的妻子。”
薑馳月看了他兩秒。
“我知道。”
就是這個身份,曾經困了她太久。
賀京年把“妻子”當成了一個永遠不會離開的位置。
當晚,薑馳月召集馬場剩下的員工。
願意離開的,每個人都得到一筆安置費。
願意繼續從事馬術行業的,她安排他們前往海外康複中心。
老教練看著空下來的馬廄,紅了眼睛。
“馳月,你真的決定了?”
“決定了。”
“賀總要是知道......”
“他不會在意。”
薑馳月望向那間已經空掉的馬房。
“他隻會認為我在賭氣。”
回到賀宅時,賀京年正坐在客廳。
桌上放著她的退出申請和專利撤銷通知。
“你要撤走薑家的全部授權?”
“是。”
“為什麼?”
“我的東西,我想收回來。”
賀京年冷笑。
“因為一個參賽名額,你要拿整個集團賭氣?”
“等白露拿到冠軍,所有質疑自然會消失。”
“到時候你還是賀太太,也是集團最大的股東。”
薑馳月摘下婚戒,握在手心。
“她拿不到冠軍。”
賀京年站起身。
“所以,最後一場測試由你替她完成。”
他把老馬場的債權書推到她麵前。
“你用白露的身份完成比賽。”
“結束後,薑家馬場的債務一筆勾銷。”
薑馳月看著他。
即使到了最後,他想到的依舊是讓她替白露鋪路。
她緩緩笑了。
“好。”
“我替她騎最後一次。”
回到房間後,她把婚戒放進黑色盒子。
盒中還有簽好的離婚協議、馬術隊徽章和賀宅鑰匙。
距離她離開,隻剩最後一場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