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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死後的第五天，白露選中了一匹尚未完成馴化的烈馬。

它叫烈風，爆發力極強，卻摔傷過兩名訓練師。

白露不敢騎，便站在賀京年身邊掉眼淚。

“隻有馳月姐能馴服它。”

“可她那麼恨我，一定不會幫我的。”

賀京年叫住正要離開的薑馳月。

“下午替她試騎烈風。”

“我不騎。”

“冠軍賽還有二十天。”

“白露必須盡快與新馬磨合。”

薑馳月看向他。

“那是你的事。”

賀京年沉聲道：

“隻試騎一次。”

“結束以後，我把薑家老馬場的產權還給你。”

薑家資金鏈斷裂時，老馬場被抵押給了賀氏。

那是父親留給她的最後一份產業。

薑馳月最終停下腳步。

“你說話算話？”

“算話。”

下午，她翻身騎上烈風。

前兩組障礙順利通過。

衝向第三組橫木時，馬鞍突然向右傾斜。

固定扣斷了。

薑馳月來不及停馬，隻能壓低重心，試圖在落地時翻滾卸力。

烈風越過橫木。

她卻被狠狠甩了出去。

膝蓋撞上鐵質圍欄，傳出一聲脆響。

她躺在地上，看見賀京年從觀眾席衝下來。

可他沒有奔向她。

受驚的烈風正在追趕白露。

賀京年第一時間將白露護進懷裏。

直到醫護人員把薑馳月抬上擔架，他才回頭看了一眼。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

韌帶斷裂，半月板嚴重損傷。

醫生說，她即使可以恢複行走，也未必能重返職業賽場。

賀京年帶著律師走進病房。

“馬鞍存在人為破壞痕跡。”

薑馳月抬起頭。

“查到是誰了？”

“暫時沒有。”

他將一份聲明放到她麵前。

“媒體已經懷疑白露故意破壞馬鞍。”

“你對外承認是自己操作失誤。”

薑馳月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明知道我可能再也不能比賽，卻要我保護最可能害我的人？”

“沒有證據證明是她。”

“也沒有證據證明是我。”

門外的白露紅著眼睛開口：

“馳月姐，都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為了訓練我，你也不會受傷。”

賀京年看見她哭，語氣立刻變得冷硬。

“聲明必須發。”

“否則老馬場的產權不用再談。”

薑馳月沉默了很久，拿起桌上的筆。

“好。”

“我簽。”

賀京年的神色緩和下來。

“冠軍賽結束後，我會補償你。”

薑馳月低頭寫下名字。

沒有人發現，她手中那支筆的筆帽裏藏著錄音器。

烏雲死去那天，她已經不再期待他的補償。

她隻需要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