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馳月結束三個月的康複訓練,趕到國家馬術隊的名單發布會時,主持人剛念出最後一個名字。
“亞洲障礙馬術錦標賽,女子個人賽參賽選手——白露。”
掌聲響起。
白露一身雪白騎裝,含淚接過金色徽章。
記者問她第一次參加國際賽事是否緊張,她卻越過人群,看向坐在第一排的賀京年。
“有京年哥陪著我,我什麼都不怕。”
鏡頭隨之落到賀京年臉上。
男人神情冷淡,卻朝白露輕輕點了下頭。
薑馳月站在門口,肩上的康複固定帶還沒拆。
為了這個名額,她每天訓練十個小時,右肩脫臼三次,膝蓋抽過兩管積液。
一周前,教練還告訴她,參賽名單已經確定。
可現在,她的位置上站著白露。
薑馳月推門進去。
發布廳瞬間安靜。
白露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下意識往賀京年身後躲。
“馳月姐,你怎麼來了?”
薑馳月沒有理她,隻看著賀京年。
“誰改了名單?”
賀京年起身,皺了皺眉。
“回去再說。”
“就在這裏說。”
薑馳月走到他麵前。
“三個月前你親口說過,隻要我的傷情評估合格,這個名額就是我的。”
記者悄悄抬起鏡頭。
賀京年壓低聲音。
“白露的商業價值更高。”
“集團剛拿下賽事轉播權,需要一張有話題度的新麵孔。”
“你拿過四次亞洲冠軍,不差這一次。”
薑馳月看了他很久。
十二歲那年,馬廄失火,是十七歲的賀京年騎馬衝進濃煙,把她抱了出去。
此後十五年,他們一起訓練、參賽、創業。
他曾說,她會是他此生唯一的搭檔。
原來十五年的並肩,抵不過白露的商業價值。
“她夠資格嗎?”
白露臉色發白。
賀京年的語氣沉了幾分。
“她年輕,有潛力。”
“你是前輩,應該給新人機會。”
“所以我的積分、我的考核成績,還有薑家提供的參賽馬,都要拿來給她鋪路?”
賀京年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一匹通體烏黑的純血馬被工作人員牽進場。
薑馳月的臉色驟然變了。
那是烏雲。
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產,也是陪她拿下四次亞洲冠軍的搭檔。
白露興奮地跑過去,伸手就要接韁繩。
薑馳月快步擋在她麵前。
“誰準你碰它的?”
賀京年走過來,將一份文件遞給她。
“白露缺少有國際比賽經驗的馬。”
“烏雲最合適。”
“轉讓手續已經辦完了。”
文件末尾,是一個幾乎能以假亂真的“薑馳月”。
她卻從未簽過這份文件。
薑馳月緩緩抬頭。
“你偽造我的簽名?”
賀京年避開她的目光。
“夫妻之間,沒必要算得這麼清楚。”
他越過薑馳月,親手將烏雲的韁繩遞進白露手中。
“多磨合幾天,它就會接受你。”
薑馳月沒有阻攔。
她低頭將轉讓書慢慢折好,收進包裏。
“賀京年。”
“你最好記住。”
“是你親手把它交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