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想再待下去。
離開別墅的時候,大哥回來了。
看著他一身名牌,白皙精致的皮膚。
而落地窗中的我自己。
滿臉粗糙帶著裂紋,洗的發白的牛仔褲,開膠的廉價水鞋。
還有空蕩蕩的兩條胳膊。
可明明。
我們都是爸爸媽媽的孩子。
“弟弟怎麼沒回來?”
“等他想明白了就回來了。”
媽媽拉著大哥,責怪他不該在外麵開賽車亂跑,各種噓寒問暖的話。
像是萬把刀紮在我的胸口。
這些話我從來都沒聽過。
我聽的最多的就是。
“浩浩,咱們家窮,你一定要努力啊,你一定要出人頭地。”
“你要給爸媽爭口氣,我們不能被別人看不起。”
一個窮字。
我不敢說苦,不敢說累。
所以因為我懂事,我從不讓他們操心。
我就不該得到這些關心嗎?
“弟弟回來了,你們不會偏心的把我的車都給他開吧?”
大哥不滿的癟嘴。
聞言媽媽笑著那指甲戳了一下他的額頭。
“你弟弟很懂事,才不會跟你爭呢,等他繼承了公司,也會跟爸爸媽媽一樣養著你的,別整天胡思亂想!”
我慘笑一聲。
轉身離開了別墅。
隔天,大哥來接‘我’了。
我想著他打開門,把我火化掉,或許我就能真的解脫了。
從此以後,我再也沒有痛苦。
可他沒有想辦法開門,隻是靠在門上點了一支煙。
語氣譏諷。
“讓你繼承億萬資產了,你還有什麼不高興?門都不願意開。”
“你要真有種,真那麼接受不了,就出來讓爸媽把公司給我啊!”
我沉默的躺在我的硬板床上。
不遠處,我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滲出黃水。
順著門縫流出去。
大哥踩到了,氣的一腳踹在門上。
“張浩,你給我滾出來。”
“你故意的是不是?潑的什麼臟水,又臭又黃,都流到我的鞋子上了,你知不知道我這雙鞋要多少錢?”
“限量版的,五百萬,你幹十年都沒掙五百萬,你還敢潑我的鞋?”
門框上的木梁被踹掉了下來。
砸在了大哥的腦袋上。
他眼前一黑,伸手去捂,看到血那一刻,臉立馬綠了。
我看到他給爸爸媽媽打了電話。
半個小時候後,他們到了。
“爸,媽,我隻是讓弟弟出門,他就拿這個木頭砸破了我的頭。”
媽媽心疼的拉著大哥,氣衝衝的拍打著房門。
“張浩,我們做的這個磨礪測試,你大哥全程都是不知情的,你傷害他做什麼?有什麼氣你衝我們發啊!”
“你現在給我出來,給你大哥道歉。”
屋內依然什麼動靜都沒有。
爸爸沉了臉色。
“張浩,你要是還繼續這樣,那我跟你媽媽這些年對你的辛苦培養,對你的期待,全都白費了!”
“這麼自私自利,你以後繼承了公司,那麼多人的責任在你的肩上,你難道還要像現在這樣耍小性子嗎?”
他沒有耐心了,開始讓助理撬鎖。
我靜靜的閉上眼。
外麵漸漸又沒了動靜。
我的屍臭散了出去,大哥開始劇嘔吐。
媽媽擔心他,就決定先送他去醫院。
誰都沒有聞出來這個異樣的味道。
爸爸甚至還認為這個臭味是我任性反抗的手段。
“這些用在職場上可以,但是不該用在我們一家人身上!”
“等我們從醫院回來,你最好適可而止,我們的耐心有限!”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是你的爸媽,是你的家人,都是為了你好!”
我又在出租房等了兩天。
門終於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