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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著發票衝到現金窗口。

“剛才是不是你給我開的票？”

櫃員看了一眼，立刻搖頭。

“不是。”

我愣住了。

“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收了我九千八，你說不是？”

她被我吼得臉色發青。

“大姐，你別張嘴就賴人。”

“我們窗口今天根本沒收過這筆錢。”

我把錄像翻出來。

畫麵裏，我確實把錢遞進了窗口。

櫃員也確實清點、蓋章、打印發票。

可視頻放到她把發票交給我的那一秒，畫麵突然卡住了。

等畫麵恢複，我手裏已經拿著那張錯誤的票。

技術老師檢查完視頻，語氣變得古怪。

“中間缺了十九秒。”

“文件有剪輯痕跡。”

“胡說！”

“手機一直放在桌上，我碰都沒碰！”

周圍的人看我的眼神漸漸不對。

林巧連忙把我拉到一邊。

“姐，你先冷靜。”

“我再幫你查一下退款記錄。”

她在電腦前操作了幾分鐘，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查到了。”

“你的兩筆錢都沒有丟。”

“第一筆在到賬後申請了退回，第二筆現金也辦理了作廢。”

我盯著她。

“誰申請的？”

林巧沒有回答，而是把屏幕轉了過來。

申請人一欄裏，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

操作設備，是我的手機。

退款賬戶的戶名也是陳念。

“這不是念念的卡！”

我點開賬號。

“我們根本沒見過這張銀行卡！”

技術老師冷笑一聲。

“名字、身份證號都對，怎麼就不是她的？”

“總不能世界上還有第二個一模一樣的陳念吧？”

陳念站在我身後，小聲開口。

“老師，係統裏真的有另一個我。”

技術老師調出那張銀行卡的開戶資料。

這一次，陌生女孩的照片沒有消失。

她站在藍色背景前，五官清秀，嘴角微微翹著。

她的姓名是陳念。

身份證號碼是陳念的。

家庭地址，也是我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

陳念下意識攥住我的袖子。

“媽，她到底是誰？”

我沒有回答。

我的目光死死落在女孩脖子上。

那枚玉墜不隻長得像。

右下角還有一道細小的缺口。

陳念小時候摔過一次，就是我親手用砂紙磨平的。

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枚。

我猛地轉頭。

陳念的玉墜還好好戴在脖子上。

兩枚一模一樣的玉墜，同時出現了。

辦公室裏沒人說話。

林巧突然關掉照片，擋在電腦前。

“夠了。”

“姐，你到底想鬧到什麼時候？”

我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你什麼意思？”

“那些錢是你自己退的，視頻也是你自己剪的。”

她紅著眼，聲音卻越來越大。

“我念著姐妹情分，一次次幫你。”

“可你為什麼非要拖我下水？”

“難道就因為我在財務處工作，你出了事，學校就得讓我負責嗎？”

我腦子一片空白。

上一世那個指認我的妹妹，又回來了。

財務科長當即通知招生辦，凍結陳念的報到資格。

技術老師則調出了另一段資料。

照片裏的陌生女孩正拿著陳念的身份證，對著鏡頭做入學核驗。

她甚至開口念出了身份證上的信息。

聲音經過係統處理，有些失真。

可她抬手整理頭發時，手腕上露出一道月牙形的燙傷。

林巧看到那道疤後，猛地合上電腦。

我立刻抓住她。

“你認識她，對不對？”

“放開我！”

林巧拚命甩開我的手，轉身撥通了報警電話。

“這裏有人偽造學生身份，還擾亂財務處辦公。”

“對，她情緒很激動。”

“麻煩你們快點過來。”

她掛斷電話，避開了我的眼睛。

門外已經圍滿了人。

有人舉著手機拍攝，有人指著我和陳念竊竊私語。

沒過多久，校保衛處和警察同時趕到。

而林巧走到警察麵前，指著我說：

“就是她。”

“我懷疑，她所謂的女兒根本不是今年錄取的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