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買完備用藥後,我冒雨趕到城西的小工作室。
那是我攢了三年獎學金和兼職費租下來的地方。
一間不到三十平的小屋,卻是我唯一能喘氣的地方。
我在這裏研究兒童恐懼分級。
研究怎樣讓孩子在可控的環境裏認識害怕,克服害怕。
因為我太懂那種感覺。
它會讓人心跳失控,手腳冰涼,喉嚨發緊。
很多年後再遇到類似的情況,身體還是會先一步想逃。
所以我想做一種玩具。
當孩子害怕時,它能夠撫慰他們,降低他們的恐懼感。
可當我趕到時,工作室門鎖被撬開了。
屋裏一片狼藉。
電腦主機被拆開,樣品櫃空了一半。
牆上的流程圖被撕掉,連備用硬盤都不見了。
我站在滿地碎紙中間,手冷得握不住手機。
第二天,白梨梨召開小型發布會。
她宣布推出兒童療愈玩具係列。
名字叫“抱抱小怪獸”。
我隻看了一眼直播,就認出來了。
那隻會根據孩子呼吸頻率調整燈光、在哭聲過高時自動靜音的玩具。
是我《慢慢不怕》係列的半成品。
它甚至保留了我沒來得及刪掉的內部測試接口。
白梨梨穿著白裙,站在台上,聲音溫柔得像蜜。
“我希望每個膽小的小朋友,都能被溫柔擁抱。”
台下掌聲熱烈。
大哥聞硯行坐在第一排,看她的眼神像看自家驕傲的妹妹。
我關掉直播,立刻趕去聞氏集團。
這是我多年的心血。
我要把硬盤拿回來。
可剛到大廳,我就被保安攔住了。
八個哥哥從專梯出來。
沒有一個人問我昨晚有沒有事。
大哥第一句話是:“四月一日已經過了,我們準許你回家了。”
五哥嗤笑:“聽不懂?滾回家。”
我看著他們,突然就覺得很割裂。
白梨梨從他們身後走出來,眼睛紅紅。
“小梔,回家吧,哥哥們不會怪你的。”
我盯著她:“把硬盤還給我。”
六哥聞朔白淡淡開口:“什麼硬盤?我查過後台,是你主動把資料共享給梨梨。”
“沒裝了,沒人拿走你的東西。”
我看向他,氣的咬牙切齒:“那是你改的後台數據。”
他眼神冷下來:“證據呢?”
證據。
他們每次傷害我,都要我拿證據。
可白梨梨隻要哭,他們就能給她全部信任。
我知道硬盤肯定拿不回來了,轉身就要走。
五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向車。
我拚命掙紮,可他力氣太大。
木盒在包裏出聲。
【別硬掰,腕骨會裂。】
【別害怕,先跟他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