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濃濃的黑煙,隨著打開的門瘋狂湧入,強烈到刺鼻。
所有人慌成一團。
我下意識抓起賀斯嶼的袖口。
身側秦知夏卻率先撲到賀斯嶼懷裏發抖。
“賀總,我怕!”
她雙腿發軟,賀斯嶼毫不猶豫掙脫開我的指尖,將秦知夏抱起。
“知夏小時候家中失火,有了陰影,她一個人走不出去!我必須帶她。”
濃煙滾滾。
很快包廂彌漫著的黑霧,混亂的讓人看不清。
所有人六神無主,為了活命,一湧而出。
很快包廂隻剩下三人。
“賀斯嶼!”
我嗆咳著。
而他的目光隻在我身上有過短暫停留。
便毫不猶豫衝出火場。
腿間鑽心的疼痛。
我的眼淚一寸寸往下掉。
雙腿疼痛不堪,根本行走不了。
可眼看著火焰即將從門外湧進來。
我滿腦子隻有活下去,不顧疼痛的雙腿艱難起身。
尖銳的痛感,讓我重重摔在地上。
幾乎是用最狼狽的姿勢
,艱難爬出包廂門口。
“救命!”
正當我要大喊救命。
抬頭的那瞬間。
賀斯嶼、秦知夏,還有包廂裏那群兄弟。
都完好無損的站在不遠處,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其中一個人笑得直不起腰來。
“我說什麼來著,再能演的人,隻要碰到生死關頭,都裝不下去的。”
“誰家腿斷了能跑出來?這不是裝的還能是什麼?”
“林妍啊林妍,你可以去拿金像獎了!”
我臉上的淚水凝滯在臉上,轉頭看著另一側。
燒的旺盛的火盆,配備著一台風扇。
剛才的滾滾濃煙,都是拜這座火盆所賜。
他們商量好,表演出一場戲。
隻為了讓我在最危急的關頭,不顧疼痛的衝出來。
腿部擰成了扭曲的形狀,腎上腺素褪下後,刺痛幾乎將我五臟六腑攪碎。
我麻木地看著麵前的賀斯嶼。
眼淚好似也跟著疼痛幹了。
“今天的失火,是你演的一場戲?”
賀斯嶼蹙著眉,眼裏藏不住的失望。
“沒錯。因為我清楚你腿傷是假的,想借此激你。”
“事實是你也沒讓我意外。林妍,拿腿傷賣慘,你真的很幼稚。”
秦知夏湊過來,聲音怯懦。
“妍姐,寫錯地標是我的問題,但你何必扮演這場苦肉計,你知不知道,賀總因為你的腿傷夜不能寐的許久。”
所謂夜不能寐。
就是我在國外休養半個月。
他僅用一台手機聯係。
但凡他想著來見我,就能親眼看到我腿上的傷勢,就能知道我被秦知夏一個“小失誤”毀掉多少。
我低垂著頭,“賀斯嶼,你知不知道,我這條腿本來還有的治?”
“你知不知道,醫生說我會落下終身——”
“夠了。”賀斯嶼不耐煩地打斷我,“我們七雙眼睛,親眼看到你跑出來,你現在還要裝你的腿有問題是嗎?”
“林妍,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
他幾步上前,拿走我的手機,扯斷我的腕帶。
我賴以生存的腕表,被他用腳踩碎,丟進垃圾桶裏。
“事已至此,我懷疑你的時間盲也是慣的。”
“我們打算去湘居吃飯,如果你想要讓這一切一筆勾銷,就老實在這裏待到六點再走。”
“記得,是六點,六點準時來找我,我還當你是我唯一的未婚妻。”
他領著人揚長而去。
卻忘記了時間對我的重要性。
離開了準確的時間,我的人生將陷入完全的混亂。
他也毫不在意我的傷勢,否則就能看清我壓在裙底的腿,扭曲到變了型。
我按下手中的警報鈴。
被人接走的瞬間,賀斯嶼接到了我手機打來的跨洋電話。
“喂,是林妍女士嗎?”
“您的腿傷還好嗎?方不方便到警局一趟。”
“在江島傷害你的那三名嫌疑人目前已全部落網。”
“他們承認有個中國女人透露了你的行程,才導致危機發生,我們需要你到場做進一步確認。”
賀斯嶼猛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