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和顧言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我。
那一刻,我心裏升起一種巨大的荒謬感。
先前劇烈的咳嗽已經停止了,我已經喘不上半口氣。
可顧言舟和哥哥已經向我走過來。
他們俯視著蜷成一團的我,眼裏沒有半分動容。
接著,哥哥一把將我身上的那件羽絨服扯下來。
“你不是愛演戲嗎?我看你還是不冷,給你凍個半死,你自己就知道爬起來了!”
顧言舟語氣盡是無奈。
“你要是冷,就回車裏,車裏有衣服,你要在這趴到什麼時候?”
“早知道你這麼自私自利,我當初真就應該選擇清清......”
他說完,將我用來捂姨媽痛的暖寶寶也抽走。
“清清,這個暖寶寶也給你用來暖手!”
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能清晰的感覺到我的氣管正一點一點閉合。
他們好像忘了。
這次旅行,原定的是溫暖的海島。
滿心歡喜收拾行李的我,哪有帶一件厚衣服?
就算有,我也已經起不來了啊!
視線模糊中,我看到全副武裝的秦清清,隻露了一雙眼睛。
她看著拿著衣服走向她的哥哥,擺了擺手。
“哥,還是算了,萬一姐姐一直不肯起來,會凍傷的,我忍忍就好了。”
“你別管著她!”
我媽將衣服接過來,往她身上套。
“讓她長長記性!今天我就讓她知道什麼叫分寸!”
哥哥蹲下身,細心替她拉好拉鏈。
“凍一凍也好,正好改掉她這一身矯情的臭毛病!”
說話間,周圍的遊客越來越多。
有人注意到了躺在雪地裏僵硬的我,又看了看被全家圍在中間的秦清清。
“這家人也太偏心了吧!兩個女兒,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
“地上這姑娘嘴唇都黑紫了,也不管管!”
媽媽臉色瞬間鐵青,她提高音量。
“你們別被她騙了!地上的才是我女兒,從小被我們寵壞了!”
“剛到這,就非要鬧著去海島,裝哮喘躺在地上逼我們妥協!”
我哥也緊跟著開口。
“她就是故意裝可憐,讓我們心疼她!從小就一直這樣!”
“清清一個孤女,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嫉妒的!”
顧言舟沒說話,卻是一副默認的姿態。
議論聲重新砸過來。
“天呐,演戲到這種地步,太嚇人了!”
“嫉妒心這麼重,連一個孤女也容不下?”
“怪不得,換我我也偏心。”
我已經分不清是窒息更痛苦,還是這刺骨的寒冷更痛苦。
但我清楚的感覺到,我快要死了!
可我真的不甘心!
我拚盡渾身最後一點力氣,拿出手機。
早已僵硬的手指解鎖了好幾次,點開。
用盡全力,朝他們扔了過去。
看一眼!
隻要他們有人看一眼,我就有活路!
喉嚨湧上一股血腥,破碎的嗓音不像人聲
“報......告......”